【贵妃榻上】（九辫儿）(3)

“角儿，一个月了，你还没告诉我呢？”后台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张云雷斜倚在屏风后的贵妃榻上，这是九郎特意叫人用上好的红木打的，因为张老板爱在后台歇着，怕椅子凳子坐久了不舒服。
“告诉你什么？”张云雷装傻。
“您说呢？”杨九郎走过去挨着张云雷坐下，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在下巴颏儿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囫囵着，低头看他的眼睛，“诓了我一个月，张老板要反悔不成？”
“谁诓你了？是你自个儿乐意留下来的。”张云雷撇撇嘴，“你着急回去干什么？难不成北平那儿有什么人勾着你的魂儿？”
杨九郎一只手一把捏住他的腮帮子，“本来没有，你要回去就有了。”
“胡诌！”张云雷一把打掉他的手，利落的从榻上下来，一身大褂愣扭得的和旗袍似的，“我累了，回家睡觉去了。”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落在了杨九郎的耳朵里，倒成了实实在在的勾引，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胳膊一伸揽住了张云雷的细腰，侧过脸，贴在他的耳朵上，腻乎乎的说，“角儿，我家的床又软又大，舒服极了。”
“滚蛋！”
（四）
杨九郎睡醒的时候张云雷还在睡，他单手撑在枕头上侧着身，仔仔细细盯着张云雷看，盯了一刻钟的功夫，张云雷皱着眉头忽然开口，“杨九郎你再看我我就戳你眼睛了！”
杨九郎嘿嘿笑了半天，顺手揉了揉张老板的头发，“一猜你就醒了，起来，吃饭。”
公寓里的东西都是西式的，按日子付了钱，吃穿用度会有人定时送过来，九郎洗了个澡套上睡袍，又摆好了三明治，坐在小圆桌边上慢悠悠喝着咖啡。
张云雷睡意褪了大半，却不愿意起来，窝在被子里，眼神涣散，直勾勾盯着杨九郎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眨眨眼，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小眼儿八叉的，洋鬼子这套学的倒快。”说罢他就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吃饭，可一瞬间才想到，他俩的衣服昨晚都脱在地上了，他有点后悔怼了杨九郎这一句了。
对面的杨九郎眯着眼看他，笑意盈盈，“张老板不下来吃饭？咖啡要凉了。”
“你大爷的！”被窝里的人用被子蒙了头，发出恶狠狠的声音。
杨九郎放下咖啡，拿起一件睡袍往床上一扔，张云雷听声儿探出了脑袋，结果正中了某人的下怀，杨九郎趴过来俯身亲了上去。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张云雷嗓子微微有些哑，一边穿衣服一边哼着曲儿，门声一响，是杨九郎拎着吃的回来了。
张云雷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一大堆好吃的满满摆了一桌，他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抬头冲杨九郎说，“我要吃虾。”
杨九郎很快剥好一只虾塞到他嘴里，手指还不安分的在他嘴里绕了一下，“白天ci hou你，晚上还得ci hou你。”
张云雷在桌子底下的腿一抬便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要疯啊！”
（五）
张老板的戏演到十月十八便停了，这一队人马也该收势回北平。
杨九郎兴高采烈的准备买票回家，可张老板却告诉他先不急，他还要拜访几位老先生，得些指引，带着师弟们好再排一出戏来。这是戏班子的事儿，杨九郎不懂，便也没插手，只是张云雷几天没露面，他也确实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