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左手是梦,右手是爱(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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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逢喜事精神爽,每见周九良一次,孟鹤堂的心情都能兴奋好几天,栾云平从他那张写满幸福的脸上隐约嗅到了一股被爱情滋润过的甜味,这使他有些不安和愤怒,作为他的直接领导,他完全有权利并且有必要及时进行风险控制。公司和个人,尤其是他个人,特别不希望发生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小孟,”无论原本有多么不愉快,只要喊出这个称呼,栾云平的心总是不受控制地柔软起来,“你还是一个人住那边吗?”
“是的,栾哥。”孟鹤堂抿了一口栾云平特意为他准备的洋参枸杞茶,笑着答道。或许他还没品出栾云平话里有话。
“咱们的师弟周九良快毕业了吧?” 栾云平特意在“师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刻意提醒他撇清除师兄弟以外的某种亲昵关系。
“嗯,明年大四了,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的。你还答应了我的事啊。”
“小孟,你就这么希望他来我们公司吗?” 栾云平盘弄着左手手腕上的佛珠手串,那是孟鹤堂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有意无意地加大了按压的力度,盘出沉沉的声响,像是能压下心头的无名之火似的。
谈到周九良的事,孟鹤堂蓦地坐直身子,差点脱口而出的“当然”两字硬是被对面的犀利如炬的目光杀了回去,他抑制住兴奋的心情,装作不紧不慢地回答:“当然最后决定还是您。不过,毕竟合作过,我觉得他能力不错,如果经过咱们公司的包装和宣传,一定能带来很好的经济效益。您在这方面的才华和能力,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我很佩服……”
孟鹤堂还在学着如何投其所好,夸人的样子总显得有些不那么自在,但是在栾云平的眼里,却显得可爱的紧,他抬眉笑笑,玩味地问:“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好吗?”
“呃?”明明说的是不可争论的事实,为什么会有些心虚?也许是真的学不会当面夸人,也许是害怕对方看穿自己夸他的目的却是为了给所爱的人争取机会。孟鹤堂缓过神来,拼命点着头,“嗯嗯!是啊,栾哥,你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只想知道你内心怎么想。”——这一句栾云平没有说出口,在他心里哪怕是和大家一致认为的“好”或许也是个好的开始,他愿意等一个只属于他对自己的“好”。
“呵呵,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和HR的老师商量再做定夺,九良是你曾经的搭档,也算是我们共同的师弟,我不会不管不顾的。”终于还是要绕回这个话题。
不过,栾云平说话的语气始终像白开水,越是关键的话,他越不会让人品出他的态度来,这是他的高明之处,比如在开口说这话的一瞬,他的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管理天才王熙凤用计诚请尤二姐进府的经典画面。
孟鹤堂不愿揣测栾云平心里真正想什么,但是他的话多少让听的人不太舒服。他希望栾云平看到周九良的真才实学,而不只是因为有自己这一层关系在,才决定录用他。算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他相信九良会证明这一点。
“对了,小孟,你住的地方会不会离公司太远了?”
“还行。”孟鹤堂翻着手边的曲谱。
“你现在事业刚起步,事情多,作息不规律,这样下去,身体恐怕要吃不消。”
“没事儿,栾哥,我喜欢现在的工作,一点也不觉得累。”
“我听说前几天晚上,你还不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哦,太晚了,他们也辛苦,我自己打车很方便。而且,那边治安挺好的,我觉得很安全。”
他越是这样满不在乎,栾云平就越确定他私下还和周九良交往,这是他所不能看到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栾云平突然激动起来,“不如搬来我家住吧!”
“嗯?”孟鹤堂滚圆的大眼珠子差点要瞪出来,喉咙被一大口咽下去的热茶烫得发痒,他捂着嘴难受地咳了两声。
“我我……小孟……我不是那意思,”栾云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表述总有种操之过急的嫌疑,急忙解释。
“我懂,栾哥,不过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住,练琴方便。”
“我这边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专用的琴房和录音室,做了特殊的隔音处理,你想什么时候练都不用担心扰民。”
“不是,栾哥,我这边租期还没到。”
“那没关系,不租就退了,咱不缺那点钱。”
“不……”孟鹤堂不知该说什么了,思维似乎也停滞下来,眼前茶杯里泡发的红色枸杞被刚才惊吓的一颤摇晃得飘飘荡荡。
栾云平不忍心看他为难的样子,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个可以不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至少以后让筱贝跟着你吧,这样我才能放心,希望你不要拒绝。”
肉控相逢是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