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

花样年华
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我一直认为自己算是生活在一个百岁无忧的太平盛世，顺风顺水的时光让人总能腾出时间想想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就像我猜测很久很久以后，这些云淡风轻的日子，将会被载入史册，连同那些记得不记得的荒唐字眼，有趣和无趣的插科打诨，为这个流金岁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也始终认为，他们俩的故事值得被写下来，在这个，白玉为堂金做马的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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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然记不清楚十年前这里的建筑风貌，但脑中总停留着一些若有若无的顽固细节，譬如桃花，柏油马路和印染在跑道上的无奈而凄苦的汗水，门口的亭子里三三两两的坐着点烟和聊天的大爷，他们和十年前并没有什么质的变化，除了天津日报的日期换了又换，烟草从福临门变成了大中华。时隔许多年她再次回到这个记载着最初梦想的地方，看见那栋楼有了历史的痕迹，办公室依然离班门口不远，老师们坐在办公室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而她这一年已经接近三十岁，左手无名指还是不见戒指的踪影，穿了很久的那件白色卫衣有些嫌紧，连同多年的岁月不饶人一起嵌进衣服扣里，许多年前挥霍于宇宙的青春已经随着存在手机里很久不动的手稿消逝在宇宙中，成为睹物思人的印记，但即使这样，她也从不吹嘘。
连同在这个注定不平凡的中学做一名英语老师也是自己许多年前安排好的，少年时期理想的柏拉图式生活细细算来只有一项是没有没有被实现。
“我早就记不清了。”
她算过谎话说过一千遍就能让自己相信，除非午夜梦回时遭遇世纪大审判，梦到十五年前的这所中学，梦见唐山道和新华路，梦见当年教自己政治的老师掐掉烟站在校门口，梦见明明那个可以下去玩的雪天，杜月先生被她的雪球砸了一下，抬头露出笑容向自己招手，走近了却什么都消失不见，整条街像是被茫茫大雪覆盖，白驹过隙，暮去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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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都不是给人拎的，疼死了。
菜鸡
然后杜月顺手牵过她手里的袋子，跑上了楼，她听见他玩味而又欠打的那句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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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场面含糊不清的就像听了很多次的录像带一样空空荡荡，嗡嗡作响，记忆中的杜月永远是一个模样，汗浸的校服和白的反光的皮肤，大大小小的事情帮她做了很多，却总是摆出一副鄙视傻子的表情。阳光照在他身上是一副失真的画面，杜月总是隔着老远看见她，然后不说话的悄悄跑过来，既能吓她一跳，又顺便接过她手里其实没有那么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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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怎么还差那么多没写呢要交卷了都。
你又写完了是吧，滚一边去
你个白痴，这题都不会，我给你讲思路。
你个垃圾，考着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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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杜溪早就不记得她和杜月的认识经过了，这一段经历应该和某个奇怪的叫班班唱的活动一起被取缔成为了怀旧经典，至少他们同姓以至于很多人问他们是不是兄妹这个事是事实，她骂他傻波，他对她傻笑，做值日因为没人听自己的话杜溪没少发火，但除了杜月之外的那些男生依然吵吵嚷嚷，我行我素。俩人都不爱上学，同班的时候一个被老师命令滚后面去，一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老师怼到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