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北仓〕不存在的七（4）
“女士，我们的营业时间马上就到了，麻烦您买下单。”一位服务员悄悄走到冯薪朵面前，语气和顺的提醒着她。
“哦……不好意思。”服务员的到来，打断了正在回忆中的冯薪朵，她连忙回应着服务员的话，起身走向前台，结账过后，离开了餐厅。
走在午后的街道上，冯薪朵畅快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从没感觉到有如今天这般舒心，第一次出手，她想不到会如此顺利，她假借别人的身份混进剧组，那帮粗心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认真审核，黄婷婷就真的因此命殒片场，她为自己的计谋暗自得意，而警察们也没有让她失望，果真以片场事故草草处理了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冯薪朵就此开启了她的杀戮之旅，只不过除掉黄婷婷，她却犯难了，下一个目标，该对准谁呢？排除已经身亡的莫寒和黄婷婷，眼下还有四个人，这是她根据残存的记忆梳理出来的名单，其实她觉得，从谁开始都无所谓，反正也是一群该死的人，不过总归还要有先后顺序，想再杀一人，不会很轻松了，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纠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过几条街，当她再抬起头，已经身在虹口区的地面上了。
“虹口……我记得之前看空间，李艺彤不是在这里开了家花店么？”看着街边的路标，冯薪朵想到了一件事，她马上掏出手机，飞快的打开了QQ，翻出李艺彤的账号，逐条动态的开始查找，不一会，她就确定了那间花店的具体方位。
“得来全不费工夫，哼，也该去会会她了，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她。”冯薪朵嘴角上扬，心中不免兴奋，打开地图导航，她朝着远处的街道缓缓而去。
费沁源正在整理着店铺的货架，她没能一走了之，前些天的匆忙离开，又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他还是个初中生，平日里在学校成绩优异，可天有不测风云，某一天晚上放学路上，弟弟被一辆车撞到，随即被路人送到了医院，虽然肇事方赔偿了不少医药费，可仍然不能弥补略显高昂的住院费用，她为此揪心，可父亲的一通电话，让费沁源本就低落的心情雪上加霜，父亲把弟弟的伤势描述的很严重，而且要求她立刻辞职回老家，她不明就里，只能照办了，而回到家之后，她发现自己被骗了，弟弟只不过是身上的擦伤多了些，根本没有伤及要害，当天晚上母亲的一番话，则彻底激怒了她，父亲竟然背着自己，替自己找了个结婚对象，她顿时就炸毛了，和家里人大吵一架，她独自在外面待了大半夜，她想不通，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包办婚姻这种反人类的存在，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好，可是父亲还能工作，自己也正在外面闯荡，何至于沦落到用亲生女儿换去彩礼钱的地步，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儿身吗，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针对了，直到身上的手帕已经完全湿透，她这才收起满腹的委屈，默默回家了，照顾了弟弟几天，她扔下自己全部的积蓄，又独自回了上海，再次站在花店门口，她发自真心的笑了，她感觉自己又自由了，这样的家，不留也罢。
收拾完最后一个货架，费沁源心满意足的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准备先歇歇，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下意识的以为，这又是来买花的顾客，刚要开口说话，那女人却抢先了一步，“李发卡在吗？”
“对不起，您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费沁源听着这个陌生的绰号，一脸迷茫的看着冯薪朵，心中暗想，大概她找错地方了吧，不过嘴上还是很客气的回答道。
“你是这里的店员吧，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没有走错，我要找这里的老板李艺彤。”冯薪朵摘下眼镜，看着眼前这个还很稚嫩的小姑娘，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
“哦，我们老板出去了，请问您是……”冯薪朵的几句话，瞬间打消了费沁源的疑问，听这个女人的口气，还和李艺彤十分熟悉，她马上也同样投以微笑。
“我是她的高中好友，今天特地过来看看，既然她不在，我改日再来拜访好了。”冯薪朵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请您稍等，老板只是去进货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费沁源赶忙拦住了冯薪朵，并且招呼她坐下，还给她泡好了花茶，转身又去忙碌店里的事情了，冯薪朵默默看着费沁源的身影跑前跑后，脸上的微笑一直不曾中断，费沁源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温文尔雅，和善恭谦，李艺彤果然慧眼识人，这样的伙计，现在很难得，不过看她的年纪，似乎只是刚刚成年，观察了一番，冯薪朵觉得这个小姑娘也不像是个来兼职的学生，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这么小就踏入了社会，一种惋惜的心情渐渐升腾，也许她的家庭有着种种不幸，她现在这样也是迫不得已，脑补了许多，冯薪朵一下子犹豫了，望着费沁源的背影，内心也在不断挣扎，她忽然不想下手了，一旦李艺彤死了，小姑娘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呢，可这些怜悯很快就被冲刷的荡然无存，赵粤的境遇，在冷冷的提醒着自己，此仇不报枉为人，她慢慢放下杯子，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变，刚才的笑意不见了，她又挂上了一副新的面孔，这一刻她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当初在片场，看到道具师走向黄婷婷，自己也是这样的。
“朵朵，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李艺彤回来了，看到店里多出来的这个人，她瞬间就认出来了，冯薪朵的到来，让她颇感意外，事先没有打过招呼，就这么冒了出来，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
“发卡，哦不对，是李老板，来到这里发财，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这地方还真有些难找，让我着实费了番功夫。”冯薪朵开着玩笑，起身迎接李艺彤。
“什么老板，哪要当老板的亲自去进货。你还是那样，喜欢拿我开玩笑”李艺彤拍了拍身上的花土，也同样笑笑，说着走到费沁源的身边，轻声嘱咐道，“源源，你去看看网店上有没有新订单。”
“好的，彤姐。”费沁源放下花盆，转身走进了后台，店面里此时只剩下了她和冯薪朵。
“对了朵朵，好久没有看到画廊的动态了，最近你的生意怎么样了？”李艺彤随着冯薪朵坐下，拿起茶杯猛喝一口，顿了顿，开始寒暄。
“嗨，别提了，我经营不善，那里已经关门了，我现在去了一家典当行，去做艺术品经纪人了。”冯薪朵风轻云淡的说起自己的近况。
“哦哦……你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好久不看大家的朋友圈了，原来你已经换工作了。”听了冯薪朵的话，李艺彤觉得略有些尴尬，赶忙用笑容掩饰过去。
“是啊，本来我创业失败没什么，大不了还有退路，可莫寒她……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唯一实现梦想的舞台，就这么没了。”冯薪朵握着茶杯，眼皮低垂，面露愧疚之情，声音也渐渐低沉。
“听说她是自杀。”李艺彤听到她说起莫寒，同样也是心情沉重，吐出一句无奈的话，她沉默了，这使她联想到黄婷婷的意外，半年之内连续两位好友死于非命，好友重逢本应有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那还是在画廊关门之后没多久，她死前的一周，我们还曾经见过面，那时候她嘴上一直说我不用担心她的事，自己也失败过很多次了，不在乎这些，还特地举了梵高的例子，可我明白，她只是为了安慰我，在独自逞强，也罢，她一贯作风都是这样，分别之前我还告诉她，可以帮忙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可她没同意，觉得我已经帮了她太多了，不好意思再打扰我，我没再说什么，毕竟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之后我们也时常在网上聊聊，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联系不上她，紧接着警察就找到了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我这才知道，莫莫她已经自杀了。”冯薪朵抬起手，拂过脸颊，眼望着天花板，倚靠在椅背上，不敢直视李艺彤的目光。
“你们还算见上一面，可婷婷……之前她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拍完这部戏，就回上海好好陪我几天，当时我真的高兴的不得了，心想这家伙难得这样，主动找我，终于不再放我的鸽子了，可想不到……才过去一周多，就出了这样的事……”李艺彤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她悄悄拭去眼角的泪，也沉默了。
过了许多，冯薪朵换了个姿势，看着独自悲伤的李艺彤，改变了话题，“你我难得见面，还是说点高兴的吧，今天我还约了大哥，晚上一起放松一下。”
“好吧，我们去哪？”李艺彤叹了口气，抬头对着冯薪朵，挤出一个微笑。
“就去明斯克，还是大哥挑的地方。”冯薪朵说道。
“她总是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不过早就听说那里的驻唱歌手不错，可惜一直没时间过去。”李艺彤习惯性的吐槽着陆婷，说着这些，她脸上的神情变得舒缓，看上去很期待今晚的聚会。
“做个有品味的人，不好吗？你不也是这样吗？整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人也变得优雅了呢？”冯薪朵笑了笑，低眉顺眼之间，投给李艺彤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哪有你高雅，陶醉在艺术的海洋，流连忘返，羡慕的让人嫉妒。”李艺彤学着冯薪朵的模样回应她，说完这些，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店里满是两个人的欢声笑语，轻飘飘的时光就这么溜走，黄昏时分悄然来到，李艺彤让费沁源先下班离开了，随后两个人前往餐厅等待陆婷，离着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陆婷这才姗姗来迟，匆匆坐在椅子上，李艺彤先开口了。
“大哥，你迟到了，应该按照老规矩，罚酒三杯！”李艺彤做了个鬼脸，开起玩笑。
“发卡，好久没见，你越来越猖狂了，是不是忘了大学那几年我是怎么修理你的了？”陆婷放下包，同样以开玩笑的口吻回敬李艺彤的特殊问候。
“小弟不敢忘”李艺彤笑着说道，看了几眼陆婷的脸，她又继续着话题，“大哥，你今天的妆容很特别啊，在哪学的？”
“当然你推荐的啦，当初可是你天天像老母亲一样教育我，做女人要精致，不然怎么能表现出自己活得精彩。”谈及这点，陆婷故意换了一种语气，学着李艺彤的说话方式嘻嘻哈哈，夸张的表情把三个人都逗笑了，一时间气氛无比活跃。
品尝着俄餐，欣赏歌手的表演，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日常，时间也过得很快，九点多的时候，陆婷先离开了，因为明天还要赶去外地活动交流，她没办法继续了，冯薪朵和李艺彤又坐了一会，也随着其他客人走出了餐厅，分头各自回家。
走出没有多远，冯薪朵站定转身，看着还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李艺彤，没有任何表情，恰好李艺彤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她，轻轻朝着她挥了挥，车子也到了面前，冯薪朵也挥手告别，目送那辆出租车向着远方的街道而去。
“这位女士，请等一下。”冯薪朵刚准备继续赶路，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只见是餐厅的服务员向自己小跑过来。
“怎么了？”等服务员来到自己面前，冯薪朵有些疑惑的询问他，自己已经付账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我们在打扫餐厅的时候，在您的桌位上发现了这个。”服务员拿出一枚胸针，递给冯薪朵。
“谢谢，这是我朋友的，我会转交给她的。”冯薪朵微微一笑，默默收起了它。
“那就好，欢迎您下次光临。”服务员礼貌性的问候一句，转身返回餐厅，冯薪朵没有再停留，又向前走去。
来到路口的红绿灯前，冯薪朵忍不住取出胸针，放在手上掂了掂，很压手，做工也很精致，细看之下，她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没过了几秒，她想起来了，黄婷婷出镜的时候，也经常戴着一枚同样的胸针，“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冯薪朵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绿灯恰到好处的亮起，她收起胸针，随着人流走过马路，心中也已经确定了下一个目标，“你跑不掉了，就像樱花一样，在春天的末尾凋谢吧。”
“哦……不好意思。”服务员的到来，打断了正在回忆中的冯薪朵，她连忙回应着服务员的话，起身走向前台，结账过后，离开了餐厅。
走在午后的街道上，冯薪朵畅快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从没感觉到有如今天这般舒心，第一次出手，她想不到会如此顺利，她假借别人的身份混进剧组，那帮粗心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认真审核，黄婷婷就真的因此命殒片场，她为自己的计谋暗自得意，而警察们也没有让她失望，果真以片场事故草草处理了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冯薪朵就此开启了她的杀戮之旅，只不过除掉黄婷婷，她却犯难了，下一个目标，该对准谁呢？排除已经身亡的莫寒和黄婷婷，眼下还有四个人，这是她根据残存的记忆梳理出来的名单，其实她觉得，从谁开始都无所谓，反正也是一群该死的人，不过总归还要有先后顺序，想再杀一人，不会很轻松了，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纠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过几条街，当她再抬起头，已经身在虹口区的地面上了。
“虹口……我记得之前看空间，李艺彤不是在这里开了家花店么？”看着街边的路标，冯薪朵想到了一件事，她马上掏出手机，飞快的打开了QQ，翻出李艺彤的账号，逐条动态的开始查找，不一会，她就确定了那间花店的具体方位。
“得来全不费工夫，哼，也该去会会她了，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她。”冯薪朵嘴角上扬，心中不免兴奋，打开地图导航，她朝着远处的街道缓缓而去。
费沁源正在整理着店铺的货架，她没能一走了之，前些天的匆忙离开，又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他还是个初中生，平日里在学校成绩优异，可天有不测风云，某一天晚上放学路上，弟弟被一辆车撞到，随即被路人送到了医院，虽然肇事方赔偿了不少医药费，可仍然不能弥补略显高昂的住院费用，她为此揪心，可父亲的一通电话，让费沁源本就低落的心情雪上加霜，父亲把弟弟的伤势描述的很严重，而且要求她立刻辞职回老家，她不明就里，只能照办了，而回到家之后，她发现自己被骗了，弟弟只不过是身上的擦伤多了些，根本没有伤及要害，当天晚上母亲的一番话，则彻底激怒了她，父亲竟然背着自己，替自己找了个结婚对象，她顿时就炸毛了，和家里人大吵一架，她独自在外面待了大半夜，她想不通，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包办婚姻这种反人类的存在，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好，可是父亲还能工作，自己也正在外面闯荡，何至于沦落到用亲生女儿换去彩礼钱的地步，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儿身吗，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针对了，直到身上的手帕已经完全湿透，她这才收起满腹的委屈，默默回家了，照顾了弟弟几天，她扔下自己全部的积蓄，又独自回了上海，再次站在花店门口，她发自真心的笑了，她感觉自己又自由了，这样的家，不留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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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里的店员吧，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没有走错，我要找这里的老板李艺彤。”冯薪朵摘下眼镜，看着眼前这个还很稚嫩的小姑娘，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
“哦，我们老板出去了，请问您是……”冯薪朵的几句话，瞬间打消了费沁源的疑问，听这个女人的口气，还和李艺彤十分熟悉，她马上也同样投以微笑。
“我是她的高中好友，今天特地过来看看，既然她不在，我改日再来拜访好了。”冯薪朵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请您稍等，老板只是去进货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费沁源赶忙拦住了冯薪朵，并且招呼她坐下，还给她泡好了花茶，转身又去忙碌店里的事情了，冯薪朵默默看着费沁源的身影跑前跑后，脸上的微笑一直不曾中断，费沁源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温文尔雅，和善恭谦，李艺彤果然慧眼识人，这样的伙计，现在很难得，不过看她的年纪，似乎只是刚刚成年，观察了一番，冯薪朵觉得这个小姑娘也不像是个来兼职的学生，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这么小就踏入了社会，一种惋惜的心情渐渐升腾，也许她的家庭有着种种不幸，她现在这样也是迫不得已，脑补了许多，冯薪朵一下子犹豫了，望着费沁源的背影，内心也在不断挣扎，她忽然不想下手了，一旦李艺彤死了，小姑娘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呢，可这些怜悯很快就被冲刷的荡然无存，赵粤的境遇，在冷冷的提醒着自己，此仇不报枉为人，她慢慢放下杯子，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变，刚才的笑意不见了，她又挂上了一副新的面孔，这一刻她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当初在片场，看到道具师走向黄婷婷，自己也是这样的。
“朵朵，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李艺彤回来了，看到店里多出来的这个人，她瞬间就认出来了，冯薪朵的到来，让她颇感意外，事先没有打过招呼，就这么冒了出来，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
“发卡，哦不对，是李老板，来到这里发财，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这地方还真有些难找，让我着实费了番功夫。”冯薪朵开着玩笑，起身迎接李艺彤。
“什么老板，哪要当老板的亲自去进货。你还是那样，喜欢拿我开玩笑”李艺彤拍了拍身上的花土，也同样笑笑，说着走到费沁源的身边，轻声嘱咐道，“源源，你去看看网店上有没有新订单。”
“好的，彤姐。”费沁源放下花盆，转身走进了后台，店面里此时只剩下了她和冯薪朵。
“对了朵朵，好久没有看到画廊的动态了，最近你的生意怎么样了？”李艺彤随着冯薪朵坐下，拿起茶杯猛喝一口，顿了顿，开始寒暄。
“嗨，别提了，我经营不善，那里已经关门了，我现在去了一家典当行，去做艺术品经纪人了。”冯薪朵风轻云淡的说起自己的近况。
“哦哦……你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好久不看大家的朋友圈了，原来你已经换工作了。”听了冯薪朵的话，李艺彤觉得略有些尴尬，赶忙用笑容掩饰过去。
“是啊，本来我创业失败没什么，大不了还有退路，可莫寒她……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唯一实现梦想的舞台，就这么没了。”冯薪朵握着茶杯，眼皮低垂，面露愧疚之情，声音也渐渐低沉。
“听说她是自杀。”李艺彤听到她说起莫寒，同样也是心情沉重，吐出一句无奈的话，她沉默了，这使她联想到黄婷婷的意外，半年之内连续两位好友死于非命，好友重逢本应有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那还是在画廊关门之后没多久，她死前的一周，我们还曾经见过面，那时候她嘴上一直说我不用担心她的事，自己也失败过很多次了，不在乎这些，还特地举了梵高的例子，可我明白，她只是为了安慰我，在独自逞强，也罢，她一贯作风都是这样，分别之前我还告诉她，可以帮忙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可她没同意，觉得我已经帮了她太多了，不好意思再打扰我，我没再说什么，毕竟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之后我们也时常在网上聊聊，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联系不上她，紧接着警察就找到了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我这才知道，莫莫她已经自杀了。”冯薪朵抬起手，拂过脸颊，眼望着天花板，倚靠在椅背上，不敢直视李艺彤的目光。
“你们还算见上一面，可婷婷……之前她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拍完这部戏，就回上海好好陪我几天，当时我真的高兴的不得了，心想这家伙难得这样，主动找我，终于不再放我的鸽子了，可想不到……才过去一周多，就出了这样的事……”李艺彤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她悄悄拭去眼角的泪，也沉默了。
过了许多，冯薪朵换了个姿势，看着独自悲伤的李艺彤，改变了话题，“你我难得见面，还是说点高兴的吧，今天我还约了大哥，晚上一起放松一下。”
“好吧，我们去哪？”李艺彤叹了口气，抬头对着冯薪朵，挤出一个微笑。
“就去明斯克，还是大哥挑的地方。”冯薪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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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有品味的人，不好吗？你不也是这样吗？整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人也变得优雅了呢？”冯薪朵笑了笑，低眉顺眼之间，投给李艺彤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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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里满是两个人的欢声笑语，轻飘飘的时光就这么溜走，黄昏时分悄然来到，李艺彤让费沁源先下班离开了，随后两个人前往餐厅等待陆婷，离着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陆婷这才姗姗来迟，匆匆坐在椅子上，李艺彤先开口了。
“大哥，你迟到了，应该按照老规矩，罚酒三杯！”李艺彤做了个鬼脸，开起玩笑。
“发卡，好久没见，你越来越猖狂了，是不是忘了大学那几年我是怎么修理你的了？”陆婷放下包，同样以开玩笑的口吻回敬李艺彤的特殊问候。
“小弟不敢忘”李艺彤笑着说道，看了几眼陆婷的脸，她又继续着话题，“大哥，你今天的妆容很特别啊，在哪学的？”
“当然你推荐的啦，当初可是你天天像老母亲一样教育我，做女人要精致，不然怎么能表现出自己活得精彩。”谈及这点，陆婷故意换了一种语气，学着李艺彤的说话方式嘻嘻哈哈，夸张的表情把三个人都逗笑了，一时间气氛无比活跃。
品尝着俄餐，欣赏歌手的表演，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日常，时间也过得很快，九点多的时候，陆婷先离开了，因为明天还要赶去外地活动交流，她没办法继续了，冯薪朵和李艺彤又坐了一会，也随着其他客人走出了餐厅，分头各自回家。
走出没有多远，冯薪朵站定转身，看着还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李艺彤，没有任何表情，恰好李艺彤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她，轻轻朝着她挥了挥，车子也到了面前，冯薪朵也挥手告别，目送那辆出租车向着远方的街道而去。
“这位女士，请等一下。”冯薪朵刚准备继续赶路，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只见是餐厅的服务员向自己小跑过来。
“怎么了？”等服务员来到自己面前，冯薪朵有些疑惑的询问他，自己已经付账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我们在打扫餐厅的时候，在您的桌位上发现了这个。”服务员拿出一枚胸针，递给冯薪朵。
“谢谢，这是我朋友的，我会转交给她的。”冯薪朵微微一笑，默默收起了它。
“那就好，欢迎您下次光临。”服务员礼貌性的问候一句，转身返回餐厅，冯薪朵没有再停留，又向前走去。
来到路口的红绿灯前，冯薪朵忍不住取出胸针，放在手上掂了掂，很压手，做工也很精致，细看之下，她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没过了几秒，她想起来了，黄婷婷出镜的时候，也经常戴着一枚同样的胸针，“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冯薪朵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绿灯恰到好处的亮起，她收起胸针，随着人流走过马路，心中也已经确定了下一个目标，“你跑不掉了，就像樱花一样，在春天的末尾凋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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