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酱同人文《宿命》（三部曲中篇）（21）(3)

最后老人终于想起了什么一样，恢复了神智，眼睛里也涌上了神采，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他刚才所做的一切，他低头看了眼身下枪手的尸体，突然俯下身干呕起来。
灰原默默地看着干呕的老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抚摸着老人的后背。她理解老人的反应，大部分人杀人之后会害怕，甚至浑身颤抖恶心干呕，这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心理的个体的一种本能，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它是个体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为维持个体心理的平衡，所引起的心理能量的耗散。她第一次杀人之后也出现了这样的保护反应。
那时候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整个人蜷缩在浴缸的角落里，明明她把水温放得很高，整个人却如坠冰窟般不断地打着哆嗦，直到昏昏睡去……在杀人后的连续一个周里她都在做噩梦，噩梦的内容全是一样的，就是她所杀的那个男人的脸，那张脸在她的梦里反复出现，她怎么躲都躲不掉，就像一个恶灵般死死地缠绕着她。
“博士！不要害怕！我就在这儿！”灰原捧着博士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我博士！你刚才做的是对的，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逃出这里！我们要逃出去！我们要逃出去！”
“博士……起来……我们得走了……”灰原费力地将老人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想把他扶起来，“我们得快点离开……”
“小哀我都做了些什么……”博士依旧没从杀人过后带来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他的眼中满是惊慌与害怕，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就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灰原艰难地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逃出去啊……博士……”
他们确实得快点离开了，由于她的失误，那个组织的枪手并没有彻底死亡反而重创了她，她不确定她和博士的位置有没有暴露，但很大的概率是暴露了。那把格洛克手枪的火力太过凶猛了，连续发射叠加的枪声简直如同暴雷，楼顶上的枪手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了，灰原清楚的听到了头顶处那些嘈乱的正在集合过来的脚步声。
灰原扛着博士，费力地跋涉在倒塌的废墟和积水中，明明刚才距离他们那么近的电梯门，现在仿佛咫尺天涯，头顶的吊灯黯淡的闪烁着，最后啪的一声熄灭，黑暗如一张幕布般覆盖了他们。
那些组织的枪手似乎已经到达他们所在的十九层了，正在一个个房间的搜索，再有一分多钟他们就会被发现，然后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腰间的枪伤不断地流着血，她的体能仿佛也伴随着鲜血从那个伤口中渐渐流逝，即便是她很想带着博士活下去，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这也只是个可笑的想法罢了。博士扶着她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走着，脚步是那么的虚浮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他的面容纸一样苍白，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只留一个干瘪的空壳扶在女孩的肩上。
她真的好累，真的好累啊……感觉吃下APTX后从瓦斯室逃向工藤家的路上都没有这么累过……灰原痛苦地喘息着，就像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她好想就此停下来，哪怕停下来喘口气也好，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再想要走起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