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赖光飞鸟症和以血饲刀罚戏。(2)

“我不愿意。”
吾早知道他的态度，但是，这和吾又有什么关系？吾想要得到的，便不可能失去。只是那一次，吾动摇了。吾眼睁睁看着他消散在空气中，唯有那刀刃变得更为锋利。使吾明白，那确实是有效的。
距离那次，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吧……因着体内那几分灵力，维持着二十几岁的形象，想必自己不说的话，没人能看出来吧……。
吾自从那次之后，尝试了许多次，可最终得到的还是那一句话。吾不明白，吾到底是为了什么，明明已经是毫无意义的弃子，可……
也罢，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源氏吾已将一切打理好，族长之位也已经移交，膝丸若是想要离开……那便离开吧。反正，已经与吾无关了。
缓缓睁眼，看着伤口处不住溢出的血液与黑雾。拧眉低啧一声
“还是太慢了啊……。”
在手腕处再次划出伤口，将血液统统滴在膝丸上。过度的失血让自己有些晕眩，另一手撑地防止自己倒下。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有些茫然的转动脖子左右看了看，不远处的源氏家徽，以及一旁静静躺着的人，无一不提醒着自己身在何处，想要抚摸那人披散下来的黑发，却发现伸出去的只有长满白色羽毛的翅膀。
自己这是……变成了鸟类吗？身前那人眼睛动了动，随即睁开来，毫无波澜的盯着自己，片刻后，便起身打算出门一般。不适应的踮脚努力挥动翅膀想要跟上他，好不容易飞了起来些许，便又掉了下去。
见他已经将门合上，索性不再挣扎，依旧不能习惯现在的视野，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挥动翅膀，却又一次次落下，仿佛小时候那个踩在竖起的刀上企图窥见外界，却又一次次从刀柄上落下的自己。
嗤，怎么突然想起这些。摇了摇头，再次扇起翅膀。一天下来，倒也掌握了些许技巧，虽还是不能远飞，但好歹明白到底该怎么控制住身体，不至于掉下去了。
“吱吖——”
门被推开，从门口进来的人带进满室血腥味。他将门用力合上，双手抱膝坐在地面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精美的神龛，沉默许久，方才起身颤抖着手打开那神龛上的大门，望着那刻着源赖光三个字的神椟。
接下去的二十几天，他一回来便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每次回来，身上的血腥味便更胜几分，衣袖上的血液结了痂，散发出令人嫌恶的气味，自己却因着还是不熟悉如何飞行，无法跟出去查看。不过大抵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鸟类，许久不进食，竟也不觉得饿。站在那神龛旁，略微歪头看着他，喉咙微动。
“咕儿？”
膝丸？
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仿佛突然被惊醒一般，嘴唇哆嗦着，发出哀鸣。似乎自从苏醒便没再开过口的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衣服上。
“主人……源赖光……”
略微有些手足无措的盯着他，膝丸？从未见过那张脸上流露出那么明显的悲伤，无论是膝丸，亦或者……鬼切。无法理解他的心情，只好扇动翅膀落在他的身旁，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