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星辰》Stellaris同人文-4

“我向来是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性的，但有些人已经卑劣、腐败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哪怕是在这个无比光辉的时代！”---《星际时代的人类》，托格尔著，水手谷大学社会研究院出版社出版
终于，我结束了我的考察任务。可以好好地放上几个月的带薪休假了，更何况还有大量的奖金，实在是太太太太爽了！
这一切都归功于灰风的慷慨，她给了我不少关于纳米科技的资料，让我以我的名义提交给上头。这不仅解除了我“隐瞒重大科学发现”的嫌疑，更让我成为先锋探索队头号明星，赚尽了风头和钞票。
于是我打算先带小灰去著名的旅游星牧野四号旅游一番，在天石山上的观景台里一边吃着美味的肉馅粽子一边观壮丽的天堂瀑布，简直是仙境一般的体验。
那里的土壤含有一种有特殊效果的矿物质，使得牧野四号星上的农作物同样具有了这种特殊效果，它能使你心情舒畅，精神饱满，同时也使得牧野四号星上的犯罪率低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过放心，它经过了多种检验，被证明是没有明显的生理成瘾性与副作用的。不过心理依赖性嘛.....
薪水一到账，我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房间，向小灰讲述了我的旅游计划。
她今天变成了短头发，穿着一身运动服，一双紫色的眼睛心不在焉地看着我。
我把她这种外表甚至是行为模式的不稳定性解读为对人类多元文化逐步了解与适应的过程。只要她不随便乱跑，搞出什么大动作我就觉得OK。
“我跟力杠啊，我们可以去.....”我一边激动地讲述我的伟大计划一边用全息投影放出一些我在网上搜到的照片。小灰一边听一边吹了一个大大的粉色泡泡.......嗯?
“小灰，你又偷我的零食储备了？”不对，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用“小灰”这样亲密的称呼了？
“嗯。”她说着指向我身后，我回头一看，零食柜里空空如也。
“不是，你吃我零食干嘛？你又不需要吃东西。”
“对啊，但我看到你吃的那么香，就也嘴馋了呗。”
“emmmmmmm....行吧，再说回这个旅行计划，你在和其他人类相处时....”
就这样，我们向着美丽的牧野四号驶去。
在两周多的航程里面，我看着小灰的性格与外表不断变化，直到航程的最后几天，我发现她的性格变化不再那么强烈了。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如此自然的人类个性，实在是令我佩服。
唯一有一点不曾变化的是，她很喜欢缠着我讲故事，不管是我经历过的还是我在别处看到的。她也喜欢我的笑话，get到我奇怪的笑点。
我很高兴在那颗刮着灰色风暴的星球上遇见了她，她让我在群星间孤独游弋的日子成为了历史，我实在是很高兴她喜欢听我讲故事。
在离我预计抵达牧野四号的日子还有两天时，我一觉醒来，揉着惺松的睡眼走进舰桥时，看到了一个五光十色，繁忙喧闹的星港。我吃惊的向电脑发问,“我们在哪？！”
得到的回答同样令我大吃一惊，指挥椅缓缓转向我，“牧野星港，距离抵达停泊位还有15分钟，其中包括办理各项手续以及等待停泊区大门维修的时间。”小灰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指挥椅上，一身海军军官的穿戴。
“小....小灰？你....”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轻轻一笑，“我尝试着重新计算了超空间航行数据并在昨天下午从远野星系进行跳跃前优化了超空间导航系统，这使得我们可以跳过池沼星系直接抵达牧野星系。怎么样，还不赖吧”
这岂止是不赖，这简直是继伦哈德博士发明超空间跳跃技术以来最伟大的事了！
地球理工大学空间物理系的专家教授们穷尽一生也只能把每次的跳跃时间缩短几个小时，现在上来直接就是两天？！她到底有怎么样的恶魔能力啊.....
霓虹灯的光线进入舰桥外部的摄像头，再透过屏幕打在我的视网膜上，小灰看着我目瞪狗呆的样子，捂着嘴乐了。
我让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实，冲小灰竖了个大拇指。“嗯，不错不错。”并试图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怎么就夸她不夸我呢，如果不是我帮助灰风把她那些奇怪的字符编译成可使用的标准代码，可是得不到这么好的结果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疑虑地向身后望去，一个金发美女靠在墙壁上，撩拨着自己的头发。
“人工智能助理：AIAD-4772，向您报道。”
“这tm....”
小灰笑着走到全息投影的身边，“怎么样，这也是我给你的礼物，棒不棒？”
我当然开心，市面上搭配全息投影的人工智能助理为了避免与真人混淆，一般都是蓝色的，相貌单一，身上还有电路式样的纹饰，而且一般只能在固定的专用小型投影器上显示。
而我面前的这个，面容栩栩如生，一举一动都与真人无异，看上去吹弹可破的白净肌肤和火红色电子风格的双眼（就是眼珠全黑，上面有一个发光的圆圈）。比定制版都好上不知多少倍，我tm简直赚爆。
我搓了搓双手，喜滋滋的摸了摸小灰的头。“好...好...你刚刚说还有多久进港？”
“现在应该还有十一分钟。”助理回答。
“好，我现在去准备一....”我突然想到，我还没给助理命名，我总不能一只叫她助理吧
于是我快步走到一个终端屏幕前，飞快地登入联合国太空舰船管理局的网站。二人凑了过来，我依旧专心致志地在搜索一栏输入我飞船的注册号码。
“你干嘛呢？”主力问
“一般来说，每一艘舰船都需要有一个专属名称来方便登记，我刚分配到这船时正是工作紧张的时候，百忙之中忘记了给飞船命名，所以管理局应该会给我一个随机分配的名称，而它就是....”
“维多利亚”助理喃喃说道
“对，维多利亚”我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
“它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了。但记住，如果别人登舰，你还是不要投影出来好，该死的人工智能监管局会派人登舰检查的，我会有大麻烦，OK?”
“OK”
我笑了笑，”好，咱们快去准备一下，看样子马上就能进港了，港口区大门应该已经要开启了。
“开门还得一会呢，慢慢来，不着急。”灰风望向窗外
“为社么，明明我们....”我的话还没说完，终端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通讯请求，还有随之而来的急促铃声
我接通视讯链接，港务长官神色慌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克拉伦斯先生，真是不好意思，3号停泊区大门的机械结构貌似出现了一些问题，维修人员已经着手全力排除故障了，还请您稍等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紧张的飘忽着。
“没事没事，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谁也没法避免。那就与我飞船的电脑交接一些手续什么的，等修好了让我们进去就好了。”我摆摆手，在他不间断地抱歉声中挂断了通讯。
“好了，维多利亚，你去处理一下手续。小灰，我们去收拾行装，要旅游去咯！”
当我和小灰拎着行李（大部分是我的）从气闸进入太空站时，迎上了港务长官那充满谄媚的假笑。他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跟着我们两个走向办理“落地”——也就是乘坐近程穿梭机登陆行星业务的柜台。
那港务长官小跑两步，到那个女业务员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女业务员的眼睛慢慢睁大，然后也挂上了一副谄媚的假笑，跟我们说我们的座位因为某些“不可抗力”从经济舱升级成了商务舱。
我无语地盯着那业务员看，又看了看港务长官。
这时，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孩走到我旁边，用敬畏加恐惧的口气问：“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坐的那班船马上要开了，但安检处又让我开个什么检疫合格书，检查已经做完了，请问可以让我们先办手续吗，马上就好。”
这对母女穿着脏兮兮的空间站职员制服，女孩的右眼上还缠着一圈纱布，里面渗出来的红色血迹让我不禁寒毛直竖。
“这对母女应该是从猎户座-4277星系空间站逃出来的难民。由于参宿四的突然爆发，这个距离其只有27光年的空间站受到大量伽马射线辐射，关键系统全部崩溃，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员赶在空间站掉入那可A型恒星的大气层前逃了出来。”维多利亚的声音犹如炸雷般响起。
“欧欧，你们先，我不着…”
“滚一边去，哪里来的叫花子！”港务长官恶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那个母亲的腿上，她不得不跪了下来。“擦擦你们的狗眼，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克拉伦斯博士，他的发现对社会的价值可比你们这些要饭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滚，别脏了克拉伦斯先生的眼！”
小女孩手足无措地站在妈妈身边，眼里饱含泪水。但，不知为何，她没有哭。
我厌恶的看了那个长官一眼，一把将他推开。“女士，您没事吧。”我将那位母亲扶起。小灰则站到了我和港务长官之间，盯着他看。
我看见，灰风的背上长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刺。
“真是不好意思，您带着这孩子从猎户星区千里迢迢的赶来，路上一定受了不少苦。现在竟让您和您的女儿收到这样的对待，实在是…”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转向业务员。
“请给我找一艘这里配置最豪华的近程穿梭机，然后把这两位的座位安排到商务舱的位置。至于出发时间和目的地，由她们决定。钱不是问题。”
我掏出移动终端，转了十万信用点到“星际遨游”航空公司的账户。
“怎么样，够了吧。”我冲着那头披着人皮的猪轻蔑一笑，“至于你，我想我的话在爱德华上将那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好话不敢说，坏话一定有用。”
猪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半天嘴里吐出来一句话，“给他打个五折”
随着五万块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我哈哈大笑。“到了这般田地，你却还想着要讨好我吗。罢了，你也不容易;我不会叫你丢掉乌纱帽，但会叫它掉点档次。现在滚蛋吧，去收拾收拾办公室。”
猪鞠了个躬，哭丧着走了。
母女俩对着我一个劲的道谢。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你们是要去投奔什么人吗？”
“是，我弟弟在这儿当个导游。我去看看能不能让他给我也在景区谋个差事。”女人说。
我将我的私人通讯识别码发给那女人，“要是再有难处给我打电话，我帮你们找个好去处。”
母女二人依偎着离开了。
我坐在商务舱舒适的皮沙发上，编辑着给爱德华将军的信息。
“时间过得真快啊，刚刚还是一个大我两届届，只会在酒吧里显摆他那从书上看来的战术理论的愣头青，现在已经是联合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海军总司令了。我们当年2214四剑客真该找个时间聚聚啊…”
“为什么，他要那么做。你，又为什么那么做。”灰风的语气听上去冷冷的
我转过头，对上一双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睛。
我沉思了一会，说：“你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强大能力，一举一动也与真人无异。但你毕竟才刚刚接触‘人类’这个简单却又复杂的物种，即使你知道的再多，也需要慢慢观察、思考，才能理解。”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的确不是，但它是你理解答案、理解这距离你的旧世界成百上千年的新世界的方法。知道一切什么都做不了，你要用你所知道的去掌控一切。”我盯着小灰，“现在我告诉你答案。”
“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是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那个长官，是个只在乎自身利益，不顾他人的当权者。我有金钱和间接的权力，因此我也是个当权者。但我看不惯那头猪的做法，认为母女俩需要帮助。因此我帮助她们，并从那头猪所看重的东西——金钱和权力上着手，直击他的内心。”
“我有必要让母女俩包一艘飞船吗？没必要，但能让港务长官意识到他所看不起的人变得强大了；我有必要让他降职吗？没必要，但我必须让他受到惩罚，但又不能完全废了他，因为一个改过了自新的当权者，比一个怀着满腔仇恨的普通人对社会更有利。这就是一种对权力和金钱的利用，叫权术。”
“不管是利用权术也好，武力也好，你一定在保护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要做对社会，对他人有益的事情。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灰风听完这一段话，用手托住下巴，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老板，你真厉害啊。这一大段话我思考起来也要半天哪！”维多利亚又毫无预警的感慨了一句。
我笑了笑，“我在火星上学那会，喜欢跟一个社会研究院的哥们扯这些有的没的。”
但这一句话又把我拽回了过去的旋涡“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机身开始震动，舷窗外亮起红光。
该进入大气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