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剧】《H》同人文·失语（叄） 已授权(3)

“你是个有天分的孩子。”
他天生适应血腥，享受黑暗中的蛰伏，他的枪是他最忠实的情人，他的刀渴饮着同类的鲜血，他的灵魂需要敌人的哀鸣来滋养。
是的。老人说的天分就是指的这个。
杀人。
遇到西兰之前的立风，热闹而空洞，喜欢徘徊一线的生死快感却不亡命。
笑得像糖，出手像枪。隐藏在孩子气举动的乖戾下，是浑然天成的。
——冷酷无情。
[废弃的仓库]
就在耐心快要磨灭的时候，终于等到了赶来救人一群黑衣人，立风咬碎了嘴里的草莓水果硬糖，甜腻味顿时溢满整个口腔。他的鞋底膈在周凌的肩胛上，碾出咯咯地声响。
立风打了一记响指：“好戏终于开始了。”
看着立在仓库中心，笑得一脸灿然的少年。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从地狱里渗出的恶寒。
直到立风毫不犹豫地把刀插进最后一个人的嘴里时，他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没有了利器划过玻璃时的颤音。他体内的躁渴仍是得不到纾解，圈锢在心底的怪物在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不够，还不够。
纷纷碎碎的阳光透过仓库上方玻璃照到地面上，殷红的血鲜艳得发亮。立风用手去抹掉短刀上的血迹，但是他手上沾染的血迹连带着他的，只会让红色染得更艳。于是他脱掉外套，用衣服擦拭血渍，他擦得很仔细，除了把上面干涸的血锈用指尖剔除干净，还把顺着指缝一节一节地抹去，想要还原到最初的模样。
可是怎么可能抹得掉？立风的眼前充斥着一片绝望的红，他扔掉衣服和刀，仰着头，单手覆上半张侧脸，指尖渐渐滑落留在脸上的血痕，宛如修罗，眼前的一切对所有人来说像是一场灾难，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病毒，在他的血液里沸腾着。
快要将他灼烧至烬。
遇到西兰的这些年，他才看到少年人该有的鲜活气息，就像地狱里的恶童倏然窥探到了阳光。立风也会卸去一身冰冷，会变得琐碎聒噪，会吃痛撒娇；恋爱中人会变得纤细美好，也带着应有的赌气倔强。可是他越是感到心被填满，他的脑海中的一条警戒线，便会一再亮起红灯，回闪过那些，冰冷的、漆黑的、血色腌臜的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阻止他向着光源继续靠近。而他退无可退，只能将那段满载着美好、幸福，隐匿不安的时光，小心翼翼地怀揣着。
——西兰，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吧。
——他，也会原谅这样的自己吧。
“立风少爷……”出声的是看着立风长大的龚叔。老人从心底泛起一股心疼。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立风，忽然仿佛看见了被父亲罚跪在祠堂里的小孩：狠戾、桀骜不驯、残忍中带着稚气的天真……然而他跪得很乖，像个普通领罚的小孩子。
他半蹲下来，和蔼地问他，又是谁惹我们的小少爷不高兴啦？
“龚叔。”小立风叫得脆生生的。他抬头挂着浅浅的笑意，露出一对小虎牙来：“王家的小孩，撞掉了我的奶茶，连一句道歉也没有。既然这么不愿意开口，那他干脆这辈子也不要讲话了。”
他的小少爷在同龄人一般嬉戏玩耍的年纪，已经知道在睡梦中将枪放在什么位置最安全，学会了如何踩在刀尖上在厮杀中营生，立风时而天真无常，时而冷酷无情，即使他把一切都当做无关紧要的游戏。然而就是在这小小的身体里，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