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东方雪翎谣 第二十二章(5)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帘子外面的因幡帝也惊讶得无法呼吸，白兔惶恐地缩起了耳朵，她从来没见过铃仙的样貌变得那样枯槁那样惨白。帝被吓得浑身发抖，软着脚一点点地从小手术间前爬开，却又没有当即撒开腿逃走。穿堂风在药房和走廊里呼呼地吹着，大家都在院子里玩耍，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窗边探出几根竹节的影子。
瞧那可怕的模样，铃仙会死的。白兔手撑地板呆坐在那儿，看着帘子里头摇摆不定的人影，咬了咬牙，随即起身冲上前，一把将挂帘掀开，
“放开她！”
身材矮小的因幡帝跳起来就像一颗白花花的炮弹，迅速地从手术间外面朝芳汀猛扑而来。芳汀左手还被束缚着，坐起来时身子本就不太稳，这下猝不及防被一只飞来的小白兔正面撞了个满怀。她手一松，放开了奄奄一息软绵绵的铃仙，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回手术床上，后脑勺被金属床板砸疼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是帝第一次看清芳汀的脸，她觉得挺好看，但也骚得讨人嫌，于是不管不顾地想要去咬她的耳朵。芳汀一时间有些懵，她先前认定这时候除了铃仙不会有人来小手术间，却万万没想到忽然窜出来一只白兔。芳汀不确定是否还有人，但眼下是她逃跑的最好机会。芳汀恶狠狠地抓起帝的兔耳朵，仰躺着像扔手雷一样把她甩了出去，随即赶忙再次坐起来去解身上的另外几个扣子。
然而芳汀才刚刚摸到缠着左手的皮带，手术床却突然像风中的纸牌屋一样倾斜着塌了——这台手术床是可拆卸的，摔倒在地的帝直接把一只床脚的螺丝拧开踢掉了。失去支撑的床板连带着芳汀一块咣当倒了下去，方盘和支架也被碰翻了，注射器和镊子等工具全都散落出来滚到各个角落，一片狼藉。因幡帝趁机从底下钻出来，和只有一条胳膊能动的芳汀厮打在一起。
芳汀艰难地将手臂扬到脑后，顺手从地上夺过一根敲石膏用的锥子，凶狠地朝帝的太阳穴扎了上去。后者惊叫一声，像只乌龟一样缩头躲过，不过一撮头发被刮下来还是把她弄疼了。
原本就没收拾整洁的小手术间现在更加混乱了，一张瘸了腿的手术床斜倒在中间，器具和摔碎的玻璃渣散落一地，还有一只蜷着身躯瘫倒在地的月兔。铃仙眯着眼睛从昏厥中醒来，凌乱的头发挂在兔耳朵上，头脑缺氧使得看见的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她沉重地爬起来，晃晃脑袋定定神，一眼便看见那张床板翘着三条腿对着自己，后面传来一连串大群老鼠在阁楼里赛跑似的乱撞声。
铃仙认出了那是芳汀躺着的手术床。她心里一惊，不知道芳汀在那后面搞什么幺蛾子，于是二话不说将身子转了个九十度，往床底猛踹一脚。床板朝墙脚下的那排橱柜直冲而去，撞在上面发出咚的一阵巨响，芳汀和帝简直要被砸扁成三明治里的莴苣叶。
所以铃仙听见了两声呻吟而不是一声。
“帝？”月兔惊讶地叫了出来。
“啊，亲爱的铃仙，”白兔甚至腾不出手去摸摸自己的脊梁骨断了没，铃仙看不见帝的身影，只听见闷闷的嗓音从床板后面飘出来，“我好心救你，你就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