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次日出 日落 （下）(4)

我知道，你已经害怕去医院了，我们不去那里，不会害怕了。就在家里待着，好不好。
喘不过气？氧气瓶，氧气瓶，在这里。
 （深呼吸）好些没有？小临。
 （等她睡着后抽泣 双手抱头）唉.......我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啊？我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我只有趁你睡着时，才能像现在这样把所有实话告诉你。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真的太短了。你知道吗？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永远离开我了。什么能治好你都是骗你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手术，根本就没有什么专家。你说我很厉害，我在国外时也自诩自己很厉害，从小到大老师都夸我是天才，医好了那么多的病人，可我根本就是个废物，连你我都治不好，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从小到大，活了那么多年，对别的孩子来说，是快乐，是健康，可伴随你的却总是疼痛和悲伤。我真的，好心疼，好心疼。
（擦干眼泪 吸鼻子）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这么痛苦了。
（坐在地板上 抱着她在怀里）唉...今天感觉好点没有？
（轻笑）因为躺在我的怀里，所以感觉安心吗？你变了许多，和我第一次见你完全不一样。
喜欢，当然喜欢。你的全部，我都喜欢。（语气低沉）除了给你带来痛苦的东西，我会讨厌它。
嗯，我也喜欢从房间里看着外面风景的感觉。特别是，早上站在落地窗前，看这里的日出，真的很美。
（轻笑）嗯......其实，每天早晨我也有和你一样的习惯。夜里等你睡着之后，我就会回自己房间，不然的话，你早晨醒来，看到我在你身边该多害怕呀，那可就不是说我“变态”那么简单了，哈哈。
呃，这个嘛，其实我来的第二天就偷偷配了一把你房门的钥匙。我，怕你出什么事，我会在脑子里幻想无数的情况，假如你晕了？生病了？昏迷不醒，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那怎么办。所以，我这样做了。你，不要怪我。
（笑）从那天起，到今天一共第四十三天，你看了四十三天的日出，我也看了四十三天的日出。我每次站在窗前的时候就在想，你现在和我看着同一个日出，看着它慢慢升起，你在想什么呢？神情是悲伤的，还是面带微笑的。即使只是一墙之隔，我也只有这样想着你的事情。
 （笑）像现在这样，你终于在我面前了，我从身后抱着你，即使看不见你，我却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摇头）no，你等我一会儿，待会就知道了。
（起身去拿东西 回来坐下）对，相机。你，好像有点失望啊。（轻笑）你以为，是什么？
（打开相机翻阅照片）这些全部都是我拍的你，从第一天到今天的你。
（抢过相机 笑）不要抢啦，一点都不丑。 你看，多好看，镜头里的你。
（装凶）瘦了很多苍白了很多，那又怎样，你比所有人都好看。
哎，你这样看着我的脸干嘛？我知道自己确实很帅，是不是快要爱上我了，无法自拔那种。（笑）那你看的出，这么多天来我有什么变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