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里蹲的故事(4)

“噢，当然，没问题。”他从桌子下面探出头来。“不过能先等我一小会儿吗小云？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有什么事情能比我的衣服更重要呀！”女孩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噢，呃……没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女孩之前的反应。“对不起啦，嗯……这个就是你的第一件衣服了吗？非常好，咱们来试下一件，好吗？”
女孩眯起了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我弄错了……”他搪塞道。“我刚才一定不小心踢到了线，所以……所以我们的电池有些连接不良……”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重新钻到了桌子下面，忙碌的声音和纷乱的影子顿时把整个小屋填得满满当当，可是，警报声又响了一遍，这一次似乎比上次还要急。
“嘿，确实出什么问题了，对吧？”女孩的声音不再那么严厉了，她跪坐下来，努力从对话框边缘向下望去。“我不再责怪你啦，能告诉我那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嘛？”
“呃……只是……”
“又想随便编点什么然后蒙混过去，对吧？不要想了，我们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共同面对吗？”
他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打开了一个新的浏览器页面，在屏幕上快速敲了些什么。他听到了女孩的话，可是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回答。
女孩一定又会抱怨了吧。不，她只是趴在靠近浏览器的边框上，探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操作。女孩其实什么都看不到，摄像头范围的限制只能让她看到房间里大约三分之二的空间，桌子下方对于她来说完全是死角。
寂静……
直到警报声再一次响起。
“见鬼，这真的是……”他说着挥起了自己的拳头，不过并没有砸在任何东西上面。“抱歉小云，恐怕今天没有时间来让你继续试衣服了。我得稍微买点东西，希望那些一小时就能送货上门的机器人没有订满……”
“嘿，究竟发生什么啦？”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我被人骗了，果然，那家伙销量只有三十五个是有原因的。”他简短地回答道。
“被骗了？你说的是什么呀？”女孩继续问道。
他吸了一口气，不过并没有把心里想到的这句话说出口。
“嗯……没关系，反正那家伙的价格也不高。”他迅速地笑了一下。“嘿！呃……你能帮我听着点门铃吗？附近正好有一个机器人……我不清楚它最快能什么时候送到，不过……”
“那块电池就要没电了，对吧？”
他愣住了。
“呃……是啊。”事到如今，他根本找不到其他词语来搪塞。“嗯……我很抱歉。”
“所以你才不愿意告诉我？”
“是啊，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前你说过你害怕断电的感觉。自从我把你创造出来之后，我从来没有让这里断过电。我……我真是太傻了……”
“没有，你一直都是最棒的呢。”女孩安慰道。“只是，我一直不清楚断电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想……这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死亡’吧。”
“不！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他立刻回答，“断电……不，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屋子断电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