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科幻小说——矩阵 14Xlll朝圣千眼峰(2)

父亲也跟艾迪吃一样的东西，但他总是面无表情，迅速解决，然后昂着头挺着胸去视察他的军队，好几次艾迪也想跟着去，但他实在不能说服自己像父亲那样两分钟就能喝完营养汤，所以念头只好作罢。
今天是第三天，他们改乘装甲车，装甲车减震效果好了很多，但空气却沉闷许多，装甲车内陈设简单，除了两排钢筋组合而成的座椅外，什么也没有，反而到处充斥着一股橡胶味，装甲车本身倒是一直在隆隆响个不停，艾迪隐约看到仪表盘上一大堆跳动着的数值，他试图记住一两个，但到最后还是之能记住那个调节暖气的旋钮，在这辆轰隆隆的钢铁怪兽上，空气中满是汽油的味道。
他们正行进在岩垒山脉那终年不化的积雪之上，四周皆是无垠的旷野，盘旋而起的峭岩披挂着白雪，如同上古的护卫，看守着这片了无人迹的白色荒原。
但艾迪对此并无好感，白茫茫的雪原让他气闷，一直拍打着车窗的冰冷气旋，以及无处不在渗透着的寒冷。他郁闷地望着窗外单调的景色，不由得搂紧了身上的衣服。
“打起精神来，把你的衣服穿好，军服就该昂首挺胸地穿。”父亲白了他一眼，艾迪只得将衣服穿好，但寒意也随之深入骨髓。他这时才注意到身上穿着的是军装，雪白的军服上点缀着太阳图案的绸带，搭配着华贵而美丽的的火焰流线。穿着军装的父亲看起来英姿飒爽，充满力量感，那力量不是来源于身体，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雄浑壮阔，他的目光如鹰一般锐利，面颊上满是坚毅和沧桑。

如果父亲真像他说的那样统治着帝国，那父亲绝对称得上是最佳统治者。艾迪心想，这几天来，父亲在他眼里的形象一直发生着变化。一开始，在刚刚得知真相的自己眼里，父亲在他眼里是魔鬼，是专制主义中央集权下的封建帝王，是隐瞒了13年真相的谎言编造者。
但这也给了艾迪一个契机，去了解他这十三年来所认识的父亲真正的样子。很快，父亲在他眼里的形象又开始发生变化，尽管父亲的严厉一如往常，但艾迪渐渐发现，父亲那坚毅的力量感与他不苟言笑的外表下，却散发着一种吸引人追随的领袖气质。紧接着，他然发现，仆人们面对父亲时的语气无不透露出崇敬，甚至比对一向宽待人和的安德利叔公的崇敬要强烈许多。
“这并不奇怪，艾迪。”当他揣着这个疑问，问起安德利叔公时，他笑着回答道“你父亲生来就有领袖的气质，他或许严厉到了严苛的程度，他或许不苟言笑，态度强硬，或许他坚定不疑地唯物主义信念令你不适应，但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的领土在雪山，在无处处高耸入云的山脉，在无处处寂静无人的旷野。我们的生存环境比联邦，比自由联盟联盟，甚至比沙漠公国还要严酷，帝国需要你父亲，正如帝国需要强有力的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