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七上）（霸歌、苍歌）(5)

他这才发现，这条路上注定越走越孤单。
此时，他想起了故人，想起了这一路上奔波时，被自己遗忘在了心底的人。
“阿笙……”
滴答。
滴答。
梦醒了。
他听见水滴低落的声音，他听见近处有野兽粗狂的呼吸声。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指尖传来湿滑的触感。
大概是被绑在了布满青苔和蕈的树杆上。
尤其是双眼被蒙住了后，触觉，嗅觉，听觉变得格外的灵敏。
身上的棉衣浸了水，有些重，粘在身上有些不适。他本身就身体欠佳，还穿着湿衣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曲墨白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醒了？看来做了个好梦。”
他听出来了这声音是曲墨白的声音。
“这倒没有。”杨如栩意味深长道：“不过确实梦见了一些往事，我本以为我这一生短暂，已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没想到自己的过往还挺精彩。”
杨如栩抬起头，听声辨位，大致看向曲墨白的位置，试探道：“难道你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曲墨白微微蹙眉，但声线依然保持平稳：“与其关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你已经是穷弩之末了。”

杨如栩倒是不慌，不疾不徐道：“曲大祭司，有什么事好商量，何须这般煞费苦心的把我五花大绑了来？况且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来主动找你的。”
滴答。
伴随着水滴声，脚步声近了。
曲墨白轻嗤一声，扯掉了杨如栩眼前的布条：“你的话太多了。”
火焰跳动着，点亮了这片土地，空气无比潮湿，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层雾。
眼前突然明亮起来，杨如栩觉得有些刺目，下意识的往后躲。待适应了这光线后，他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这个洞穴的格局布置，不似南蛮风格，倒有些像东海岛屿上的泥兰洞天，高约六七丈，难见其顶，方圆约百步，隐约可见边际。而他自己此时正被绑在洞穴正中的树上。远处藤蔓缠绕之地，有一道门，门后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
知道杨如栩心中正在打着算盘，曲墨白倒也不慌，反而凑近了他，与他对望：“看了这么久，打量出什么了？”
杨如栩抬了他一手，眨了眨眼：“这倒没有，你若是这么容易露出马脚，也枉费‘卯先生’和你斗了这么久。你这么费尽心机把我绑来，总有你的目的。藏藏掖掖的做什么，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说不定我们还能达成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