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不及你（下）

来自B站UP主@九迩的刹那回眸 《风花雪月》篇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4937758
请扒着链接去看前文~
九月十六。
前日夜里，月残一线。想来今日会最是圆满。可……
云锦书妆成，抬眼看外头升起来的日头，抿着嘴笑：“骗子！”
“小姐说什么？”一边的小丫头没听清，凑过来问。
“我说，外头下雪了没？”云锦书说道。
“前儿雪停了以后就没下过了。倒是外头冷得很，积雪都没化呢。”小丫头答话。
“你家主子是个骗子！”云锦书从铜镜里头看小丫头一脸惊愕：“他说今日会下雪的！”
丫头愣了愣神，手里才继续动作：“谢爷说会，就一定会的。”她端详与平日爽利不一样的云锦书，满眼惊艳：“香梅是小姐的丫头，小姐才是香梅的主子！小姐今日，更好看了。”
云锦书也不拆穿她：“这张巧嘴儿也不知是打哪儿学的。”
这边主仆二人说着话儿，外头鞭炮炸响。两个喜婆子原本就在门口等着，此时一个进了门来，一个在门口，从外头上了锁头。

屋里的喜婆子才把盖头给云锦书蒙上，就听院子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动的动静。
“佳公子为着谁来？”门外的喜婆子瞧着谢金领了好些的人来，待人群都站齐整了，笑着开口。
“为着云家娇娥来。”谢金的声音清朗朗的隔着门传来。
“所为何事啊？”喜婆子又问。
“娶回谢家院，捧做珍宝妇。”谢金搭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
“倘入谢府门，可得如意郎？”
“入得我府门，如意岁月长。”原是这句话完了，便该开门了。可不容喜婆子回身 ，便听谢金的声音传来：“若违此誓言，负戈任卿伤。”
“开门。”
满院子的看客看得有趣，屋子里原本笑眯眯的云锦书突然就正了神色，几乎沉着声音说了两个字。
香梅一愣，就去拽门。门锁在上面挂着晃动，惊了外头的喜婆子。赶紧的打开来。
谢金站在门廊台阶下，抬眼就看见门里站着一袭红衣的云锦书。他曾赞她红衣极美。却不想，那一赞，却不及此时万一。
喜婆子在人身前弯腰蹲下。香梅上前扶着云锦书，俯在喜婆子的背上。按规矩，出门的闺女足不沾地。家中有兄弟的，是兄弟送嫁，没有兄弟的，便是那健壮的喜婆子背人上轿。谢金差使来的这个喜婆子身上还有些功夫，背起锦书来，步子安稳得跨过门槛，走下门廊台阶。

鞭炮响了第三次，喜轿帘子放下。鼓乐齐鸣，晃晃悠悠的起轿开路。
醉雪楼离谢家不算远，慢着步子，也用不了多少时辰。喜轿落地，帘门掀开，伸进去的手，宽大白净。
云锦书的手一放上去，就知道那是谢金的手。干燥温热的手掌裹住她的手，轻轻托起。手被放在谢金肩膀上，示意她扶着。身子一轻，被揽进熟悉的怀里。抱着比背着舒服，她倚得很安心。
寒风卷地，盖头晃动的缝隙里，云锦书看到地上一片雪白。衣服，身上也落了好些。她抬手捻了一片，递到鼻尖来闻。
“你说的大雪漫天呢？”云锦书小声问他。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谢金耍赖道：“你比它还香。”
正堂前的门廊下，谢金弯腰把人放下。门口还有火盆马鞍要跨，需得她自己来。往后的仪程倒是常见。云锦书被送去新房等候。外面大开喜宴，热闹非凡。
香梅把让人送来的点心偷偷给云锦书吃，才塞了一块。房门一动，谢金从没大开的门缝里就溜了进来。
“谢爷！”香梅惊叫，被谢金瞪了一眼，她赶紧去捂嘴。

“去外面守着。”谢金挥手让她出去。她犹疑了下，还是乖乖出门。
香梅一出去，云锦书自己就撩了盖头。也就谢金大长腿，奔着床边去得快，赶着她撩起来抬眼的那一瞬，低头在两片娇唇上，狠狠一碾。
“用了花生糕？”谢金舔舔自己的嘴唇，唇脂和花生糕的味道。云锦书果然不会亏待自己。
“嗯。”她也不恼，笑眯了一双眼，仰头看他。
“风吹落花映地雪，”谢金欺上去，轻轻说：“还差了长夜鸣歌登楼月。”他鼻尖蹭蹭她的，道：“来。”
新房里有密道。这事儿，怕是知道人不多。
外头的喜宴少了主角儿，不知多少人发现了。谢金此时带着云锦书穿过密道，登上西苑的一座高台。
高台上四处没有遮挡，新雪落了，便是白花花的一层层往上堆叠。没人去扫，应着月光就闪着些细光。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谢金环了她落在高台中央。
天上炸起第一枚烟火的时候，谢府饮宴的宾客都被吸引了出来。
第二枚，第三枚….一枚接一枚的烟火带着尖利的声响升空，在月明星稀的夜幕绽放。

“我细想想，能予你的不多。但这辈子安稳生活，还尚且给得起。换你一世陪伴，可能亏欠了你些。若我用独爱忠贞，加上余生不负来补，你可愿试一试？”谢金捉了她的手，揣进自己胸口衣襟里。
心口的热气蒸得云锦书脸色翻红。她瞧着烟火绽放，看着风起卷雪，看着花落月满。到底不忍他一直忐忑。点了头道：“风花雪月你都给我了，后半生，给你，我原意。”
风花雪月，星河明灭，世事更替，都不及你。
——谢金·云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