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不是一个好医生，也不是一个好画家(6)

“根本没有你听说的那么严重，别影响你的工作。”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就像一位长者在安慰受伤的小孩，“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吧，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
今年是邱明月正式工作的第五年。一毕业就被陶辞提携到正式医师的她，工作成绩和能力都在同僚间大放异彩，很快便得到了破格的提拔。这期间陶辞对她的关照早已超越了一个老师该做的范围，而邱明月也渐渐适应了这种依赖的感觉。
“刚刚楼下好像出了点事，你先去工作，我晚些给你打。”
“知道了，老师......”
熄掉屏幕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扎入了她的胸口，阵阵作痛。她顺着楼梯间的窗户望向对面的诊楼。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里面某个诊室的椅子上，才刚刚关掉和自己的通话。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明白吧。
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因为老师让她这么做了，她就觉得应该去做。
“门诊楼出事了！”

“什么时候？怎么了！”
“就在刚刚！好像已经报警了！”
“快去看看！”
邱明月逆着涌动的人流走向她的下一个病房，里面的患者是上周住进来的，今早的体检指标都是正常......
她娴熟地推开病房的门，低头检查着床头的病患信息。
“陶院长——！”
窗外的惊呼声割断了她的神经。
“快点止血！止血！” 
屋里的病人都好奇地扒着窗户往外张望。
“大夫，我昨天起就感觉头有点晕，今天早上我吃了鸡蛋和米粥，然后......”
邱明月只感觉两耳嗡嗡作响，连大脑都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手中的病历夹与地面发生强烈的撞击声，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窗边的病人闻声都把头转了回来。
“大夫！大夫你怎么了！大夫！”
头上裹着纱布的邱明月静静立在陶辞坐诊的诊室里。而此时还未到上班时间，整个楼道都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