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梦-前言二：不死者对死之见(2)

“好了，我刚刚也说了，我邀请你们来是想问你们一些只有你们才会有感触的事情。”我为她们倒好茶，想让她们这对冤家能冷静些。
“既然是叫我们这两个特殊的人来，想必紫小姐想知道的莫不是和永生者的思想有关？”一直属于头脑派的辉夜主动猜起了我的目的。我笑了笑，没有回答。的确，和身为永生者的他们的思想的确有关。
“辉夜小姐，我想问问你，你有想过去死吗？无论是为了他人还是为了自己而去死？”
辉夜有些诧异，面对我的问题，她的表情也十分有趣：“在我还身处月宫过着不知是死是活的日子的时候，生命于我而言可有可无，就如同摆在柜子里的华美首饰与服饰，看似光鲜，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父上说，蓬莱之药是污秽的，对于我们月人是剧毒，千万不可染上一滴。而那时的我早已厌倦了月都人自持清高的日子，心想‘反正已如行尸走肉，不如快些死透’，所以才命令永琳为我制作蓬莱之药，想寻求解脱。”
“可惜啊，真是可惜，现在我想死也死不了了，”语气虽然很可惜，但是辉夜的表情却十分高兴，“被流放后，由于地上的污秽，生活也有难过的时候，我也曾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中。但是我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被最善良的人抚养，又能看到月宫中无法见到的景色，自那以后，我便从未想过要死，不仅是为了给月都的人证明我的坚强，更是为了品尝生的意义。”

辉夜陶醉在了回忆中，整个房间似乎都因她的情绪变亮了许多。我点点头，没有回应，转头问向妹红，“你是幻想乡众所周知的自杀狂，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去死呢？”
“我？”正在房间里到处搜刮酒的妹红停下手，也是一脸诧异，不过更多的是作为被发现的小偷的尴尬，“啊，怎么说呢，因为活得太久就腻了吧，反正人生也没什么目标，想学会的技能也都学会了，一直活下去也没动力。”
我从隙间中掏出一瓶永远亭的酒丢给妹红：“十分地轻描淡写又简单直接，很符合你的性格。”
“请不要随随便便并且很自然地拿走别人家的酒。”辉夜忍不住批评我，不过效果甚微。
“呀哈，果然还是酒更有意思，茶什么的比路边的积水还难喝。”妹红抱着酒瓶坐回了位置。
“你是喝过路边的积水吗？”我心里吐槽着她奇怪的发言，又转念一想“不过她可能喝过吧。”
“抛开你的不死之躯不谈，如果你自杀成功了，你不会对你所依恋的东西有遗憾吗。像什么友情，爱情，金钱，或者说景色啊之类的。”我试探性地问道。
“诶？不要小瞧自杀者哦。”可能是因为喝了几杯，妹红说话更加放纵了，直接站到了桌面上。
酒品真差。
“一条命的最终结果逃不过死亡，而我选择了提前结束，我也做好了抛开一切的觉悟。因为我知道我有结束她的权利，这让我的生命不会如此沉重，还是可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