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郁】鲸·落（三）（四）(2)

回过神来，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她身旁同样眼睛通红的哥哥，喃喃道：“哥哥，我只有你了。”
那年，她十四岁，他十七岁。
【四】
这世界变化很快，再怎么轰动的事件，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茶余饭后的谈论中渐渐被遗忘，而伤痛在当事人心里却永远挥之不去，他们只能在某个地方，在白天与黑夜之中，泪眼婆娑地舔舐着伤痕。用那一笔钱，他们找了一个非常小的房子，房东看他们可怜，也给他们降了些房租。五六十平米的房子，也被勤劳能干的他们布置得井井有条，生活朴素倒也干净。她和哥哥一起在一家餐厅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她负责洗碗碟，哥哥负责端盘子上菜。工作忙碌也很辛苦，工资也很低，但省吃俭用下来，还是能够生活的。她还是常常想起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光，下班回家路上，她总会在路边采一朵野花，放在原本是孤儿院的地方。她还是会将脸浸没在水中，耳边回想起院长妈妈的画，眼泪混进水里，没有声息。“妈妈…”没有人应答。
她也曾天真地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这世界总不尽人意，灾难从来没有同情心。

有一天下班回家，天色已经晚了，哥哥被留下来继续工作，他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办法，若不听，他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他只好劝她尽量早赶回去。
天黑得很快，路灯幽暗，独自一人的她不禁有些害怕，她加快了脚步。一不留神，却直直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她连连道歉，刚要绕过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轻浮的声音响起，“呦，小妹妹，长的挺漂亮啊，怎么，撞了我不赔点钱就想走？还是说…陪陪我，怎么样？”她惊恐地抬头，那男人猥琐的眼神正直直地盯着她，让她倍感恶心。她抓了抓背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就好，我还有事要回家…”“别想！”那男人一改刚才的笑容，一把扯过背包，一手抓住她一手翻起来，“切，就这么点钱，还想跑？”将钱装进兜后，他将包随手一扔，一把抓过正在挣扎的她拖向暗处。“救命啊！抢劫了！救…唔——”她被捂得喘不开气，眼泪模糊了双眼。哥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四】
她不断地挣扎，鞋子被拖掉，指甲扣墙的声音次次啦啦，血迹留了下来。“妈的，给我老实一点！”一个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被按在地上，那个男人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她还在挣扎，眼泪模糊，还是努力看清楚他的脸。男人的巴掌也没有停歇，绝望感快要吞噬了她，那一刻她觉得生不如死。“混蛋！你在干什么？！”她的心一紧，是哥哥！她疯了一般地喊，“哥哥我在这！”男人想要捂住她的嘴，可已经被发现了，“妈的，敢来坏我的好事！”男人撇下她，直直地像哥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