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世俗小说《地底下的强子》第三章(2)

村里人都喜欢凑热闹 ，平常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今天难得有头条新闻，刚好大雾又做不了什么事，便都想听个仔细，然后好回家告诉亲人或者增添一些饭后的谈资。
“呸”，李老二吐了口老痰，拍了下自个额头大声说：“怕个球，等这雾散了，我们过去瞧瞧便是，就真是个女鬼我也敢把她扛回来。”李老大听他弟这样说便数落了李老二几句，要他别瞎闹。
李老大和李老二两兄弟都三十好几了却还没有讨个媳妇回来。老二太懒整天在村里无所事事到处闲逛，不过象棋却下得特别厉害，在周围几个村里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曾经一度是我们这帮小孩崇拜的对象。老大肯吃苦，农忙时节自家弄完还出力气给别人干农活挣点工钱，农闲的时候就到镇上去打工，却也不见他存几个钱，一身破旧衣服，除了胳膊上那结实的肌肉能证实这个正直壮年的男人外，背面看那驼背倒像个被岁月压弯的老头。

他俩家里也只有两间破土房，所以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们兄弟做媳妇。当然也有其它村的媒人领着女方来看过，不过老二的“名声”在外，老大这副模样，家里又破破烂烂连几个像样的家具也没有便都草草了事，后来他俩对娶妻这事也就无望了。
这场大雾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慢慢散去，等雾散开人也没见几个了，只有李老二两兄弟、朱婶和灵姑了，这几个人便一起去看个究竟。等他们几个到山洞的时候，山洞口已经有好几个人站在那里，应该是隔壁村的人。离这防空洞十几米处就有一个小水塘，因为是两村交界处，除了每个村都拥有各自的大水塘外，这处地方便成了两村公用的地方。有些挨得近的村民也会来这里挑水浇菜洗下衣服什么的。估计是那边村子也发现了洞里的异样比李老二他们先来。因为是邻村，有些人也大多认识，便各自打了招呼凑上前去。
这一看，李老二的眼睛发直了，这哪是什么女鬼，这简直就是天使掉落在了凡尘。即便是那一袭白色的长棉袄沾满污泥，也不能掩盖住那种光芒。黑色保暖裤下露出没有穿鞋而冻得通红的小脚，脚掌上还有几道血痂凝固的口子和烂泥混在一起。白色棉袄里是一件粉色的毛衣，再往上就是白得不像样的脖子和脸蛋了。脸颊冻得有点发红却在白净的脸上显得更加让人心生怜悯。头发有点凌乱，扎着的皮筋掉到了发尾的末端显得有点松松垮垮。唯一与那鹅蛋般脸不相符的是那空洞的眼神，和嘴里一直说个不停却又听不清楚说些什么的话语，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