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大二】Remember Me(3)

白鸟不知从何而来，蹲在他的肩头，东方纤云感觉到它小小的身体和自己同频率的颤抖。
以前来这里，还能够在昏暗的灯光下，瞥见一双盛着月色的绛红双眸。
那时他受印飞星病重的父母嘱托，送晚上放学的印飞星回家。
“东方纤云，下次别送我上楼了，我自己能走。”似是觉得被保护者的姿态难堪。抑或是不忍某人天天陪他绕远路。
“……”走在印飞星身前，他顿了顿脚步，沉默着，在印飞星家门前停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快回家吧。”黑暗里，印飞星无奈的摆摆手，自问自答。
……
他的房间一片狼藉，这是那群人翻找钱财的痕迹。污脏的地板上躺着本敞开书页的笔记本。东方纤云捡起笔记本，轻轻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放回了桌面。
他无意窥探他人隐私，无论那人还在不在。
“咿！”一声短促的鸟鸣，白鸟停在了笔记本上。
“你让我把它拿走?”东方纤云皱皱眉头，“不可。”
白鸟不依，急急嘤叫，甚至探头不轻不重地啄啄东方纤云的手背，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东方纤云拗不过它，只好将笔记本揣进怀里。

再四处翻找一下，除了床头柜一张照片，什么也没有。相框已经碎了，画面里两位青年靠在一起。不知是否是角度原因，白发青年并未看向镜头，而是偏头看着身旁的黑发青年。当时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梦同光碎寒风咽，不知谁人长嗟叹?
04 『photo』
东方纤云记得印飞星说过，他不喜欢那张照片的。
【花那么多钱，也没什么好看的嘛。】
但那毕竟是他们俩第一次去游乐园。犹记那天还是印飞星的生日，东方纤云存了个把月的钱堪堪买到两张通票，给印飞星过了一次愉快的生日。自家道中落，已经很久没有那样高兴了。
途中路过一家照相的小摊，印飞星嘴上没说什么，却经过时深深地望上几眼。他的眼睛一向是能说话的。那希冀的目光明明白白说着:我也想留影纪念。
东方纤云身上也没剩多少钱，但还是带他去了，那一刻印飞星本人反而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这人总是口不应心。取到照片之后又高兴又心疼。大概他对亲近的人也羞于敞开心扉。
他只知印飞星约莫是心疼照相的钱，却不知他高兴一张与自己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