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原来刊登在最小说的文章,现在我想用来安慰一个ID叫「爱五月天的每一天」的女孩。(2)
而且,对另一个人说出"我有抑郁症"就已经很难了。
所以,《青椒肉丝》,就是我给你们的,真诚的回应。
这篇文章,收录在《最小说》2015年12月的刊物上。我不太确定会不会有版权的问题,毕竟我已经拿过稿费,但明确的写出来他的出处,算是我这个作者的尊重吧。
现在想想,亲爱的你们,会亲切的叫我「肉丝」
原来缘分早就写好了,只是那时我有青椒的味道呢。
《青椒肉丝》
文/嘉维eros
我觉得奶奶是家里最有个性的人。个性的表现,绝不像爷爷那样,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也不像我妈和小姑,在穿着打扮上花心思。就连我这个独孙儿血液里的叛逆和执拗,也不足比拟。奶奶有自己的生活理论体系,看到选秀节目的女孩子淘汰,她抹眼泪说,“嗨呀,这个女子的牙齿那么白,好可惜。”;遇到路人叫了声「张老师」,几番交心,她就把钱捐给了别人,觉得自己像「活菩萨」。奶奶虽是人民教师,但她信鬼神,对万事万物有预感。那年除夕,吉利的日子,我爸收拾完屋子,奶奶说:“不用整的那么复杂,我五月就走了。”全家人听完提心吊胆,但果不其然,劳动节刚到,她就进了医院。临出门前,小姑看到正在画眉毛的奶奶吓了一跳:“妈!那是睫毛膏!”奶奶毫不在意:“这个浓一点。”刚在病床上躺下来,奶奶惊慌的翻找自己的包。小姑以为她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奶奶说:“你回家把我梳子拿过来。”每天例行看诊的医生,叮嘱不能吃油腻,奶奶死活不肯,一把抢过饭盒,把菜里的油汁儿合着饭一起吞了。不出三个月,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早晨,奶奶又拽着我爸,聊一些无关紧要家长里短,罢了,说困,眯着眼,合上,就再也没有睁开。那天正好是「五月十四」,就着谐音读这个日期,奶奶真是一意孤行。
奶奶离开的那天早上,我妈打电话过来,没控制住情绪,刚说两个字就哽咽了。我安慰她几句,便放下电话,又继续睡了过去。等到室友把我喊醒,重新找回意识,我已经站在了毕业答辩的讲台上。台下的教授翻着我的论文,重复纠结在错别字的问题,我鬼使神差地举起手,很不礼貌地打断他:“不好意思,如果没有针对论文内容的实质性建议,我就先走了。”教授愣住,舌头卡在牙齿中间,我没等他回神,不顾台下百号人的惊讶表情,转身离开答辩现场。
冲出教室,冲出大学,冲出我生活了二十来年的城市,一心往奶奶生活的那个城市赶。几个车水马龙的瞬间,我深吸一口气,啊,这个世界最爱我的老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大概因为是三代单传,奶奶总对我比较亲。子女劝她,她都会背过去,假装听不到,说急了还翻脸。但每次我回老家,奶奶就说什么都乐意了,还总一边开心的念着:“亮亮(乳名)回来了”,一边把我拉到自己房间,给我塞钱。关于「塞钱」这个动作,其实是我和奶奶之间的惯性。
女神每天都在撩我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