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饼 (开度)

糖饼其实算不上糖饼,不过是一块隔了夜吃剩下的大饼放进那油锅里二加工,炸成金黄再捞出来盛在白瓷盘子里,饼边儿上滋滋冒着油,再搁上一把白砂糖就成了金钟仁口中的糖饼。
金钟仁做练习生时要一边读书一边练舞,常常顾不上吃饭,嘴又挑的很,总喜欢吃甜的。他奶奶就往饼上撒了许多白砂糖,吃起来甜香脆,本是方便他在路上吃,不曾想这一吃就上了瘾。奶奶过世后,这做糖饼的重任也就自然而然落在了都暻秀肩上。
说来好笑,二人初见时金钟仁对都暻秀十分排斥,甚至当面回绝了一起吃饭的邀约,原因就在于都暻秀那双带着“凶相”的眼神,后来相处久了才知道他其实是个高度近视的小甜豆。于是他们这一届练习生几乎都知道,公司里有一位跳舞很厉害的近视熊喜欢天天跟在近视豆屁股后面喊“嘟嘟”。
自从知道都暻秀会做饭且厨艺不浅,金钟仁就总缠着要他给自己做糖饼。这一缠,就缠了十年,都暻秀也跟着做了十年。
都暻秀的糖饼和奶奶的不同,没有烧过了火的糊味和硌牙,咬起来是酥的、甜的。
这天正是奶奶的忌日,这股子不同倒勾起了金钟仁的思念感伤,都暻秀眼看他的表情里透着失落,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好,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流程,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啊。问他,他也不说。只能盯着他微蹙的眉头干着急。

“嘟嘟啊~”金钟仁两根拇指搓着额前垂下的刘海,他不喜欢这个发色,绿油油的,闹心。
“嗯?”都暻秀此时正忐忑呢,瞪着大眼睛就瞧了过去。
金钟仁继续搓着那撮头发,鼓着嘴一脸怨妇样:“要是你能生孩子多好啊……”随后眨巴着小熊眼看着都暻秀风起云涌般的表情。
“我是不是糖放多了?”
“嗯?没有啊,和以前一样挺好吃的。”这次是金钟仁疑惑。
“那你怎么齁到脑子了?”都暻秀终于看不过去,把他那撮可怜的绿头发救了出来,“生孩子?你是我的女友粉吗想和我生猴子?”
“没有,我就是想奶奶了~”钟熊委屈瘪嘴。
“哦,张嘴。你想把奶奶生出来?”都暻秀撕下一块糖饼喂进金钟仁嘴里,表示同情却依旧嫌弃,“不行。”
白砂糖在舌尖上化开,伴着饼的油香味,“咕咚”一声,下了肚子。金钟仁盯着又被送到嘴边的饼,顺势吃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为什么啊!”
“首先,我是男人。其次,就算发生了医学奇迹我会生孩子,那我也不要生。”都暻秀认认真真撕着糖饼,又极快速地递到金钟仁嘴边,“我们两个高度近视生的小孩,你是想让你奶奶也高度近视吗?”

金钟仁噎住。
一阵无语,金钟仁只好默默地嚼饼,都暻秀则像个保姆似的把一个糖饼都喂进了熊嘴。喂最后一口的时候,舌头不小心舔到了都暻秀的指尖,本来没什么,只是这样闭塞安静的小厨房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都暻秀鼻腔里溢满了糖和油混合的甜腻味,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好像连心脏都跳动到了这个指尖。抬眼看金钟仁吃得正香,沾了油的嘴唇在灯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都暻秀喉结上下滚动,馋了。
“唔,不过今天可以奖励一个小甜豆。”
许是心理作用,沾了油的嘴唇很滑很弹,口腔内是油香、是砂糖的甜,但不腻,所以当舌尖交缠又交缠、吮吸又吮吸,怎么也不嫌腻,怎么都不够。
只是碍于面子,分离喘气的空隙里,都暻秀还是嘟囔了一句:“金钟仁,你好油啊!”
我的上司是omega糖酥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