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漫天絮（一百五十五）

安祺：“你说我一句话都没有，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才一句话都没有呢！搞得林总六神无主，拼命找话茬，跟妈搭咯。——姐，你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就有的话，你说出来，你还怕林总给你解决不了？”安心沉默许久，看安祺，安祺一直在喝酒：“你们公司很忙吗？怪不得你脸色这么差，很累吧？”安祺：“姐，你教教我。”安心：“教什么？” 安祺：“教我怎么把男人……抓在手心里。”安心：“安祺？”“你知道今天林总说什么吗？”安心：“说什么？”“他说……他说……算了，以后让他自己说给你听吧。——林总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安心出神地想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起身向外走。安祺：“姐。”安心转身望着安祺，安祺也望着安心，许久，“没事，姐，你去睡吧。”安心迟疑一会儿，转身走去。 上午，安心办公室。安心在看检查报告。 林知凡办公室。
林知凡在打电话：“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居然跟我客气起来！替我向两位老人问好。芊芊怎么样？肚子好点没？……你这娘是怎么当的？把孩子都馋成什么样了！才回来一天就吃撑了。……怎么能怪我！她想吃我能说不让她吃吗？回头她好说我这当爹的饭都不让她吃饱。……就聊到这吧，你有什么决定打电话告诉我，我好提前安排。……再见。”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电话。 林知凡办公室外安祺手捧文件低头走来，走到门前站住，深吸一口气，敲门而入。 林知凡在一摞文件上签字，安祺将签完字的文件一件件收起，直到最后一件，安祺收起，却不离开。林知凡看看安祺：“是不是还有事？”安祺垂着眼，仍在迟疑。“有事你就说。——是不是你姐的事？” 安祺抬眼看看林知凡：“是不是除了我姐的事，别的你都不想知道？” 林知凡：“你究竟想说什么？”安祺：“我本想请几个月长假，现在我想辞职。

”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放在桌上。林知凡吃惊地看看信封看看安祺：“你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你辞职？”安祺一言不发地望着林知凡。“究竟为什么？你受什么刺激了？——你说句话！” 安祺：“您知道我为什么辞职。” 林知凡：“我怎么会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安祺：“我在想，为什么她是我姐？为什么非得我受这种罪？在旁边看着你们有多幸福，还要帮你们布置新房！我从没妒忌过我姐，这是第一次，为什么你要把我变成这样！”林知凡目瞪口呆地望着安祺。 安心办公室。 安心仍在看检查报告，秦智勇敲门而入。 秦智勇：“去不去吃饭？”走到桌前。安心从报告上抬起头：“啊？哦，好。”放下报告，心不在焉地开始收拾桌子。秦智勇随手拿起一份心电图，看：“这是谁的？”又拿起一份心肌机械图，“心衰Ⅰ度，什么人的？”翻找报告上名字。安心取下秦智勇手上报告：
“一个朋友的，让我帮忙看看。”收拾好东西，从抽屉里取出皮夹子。 秦智勇：“你知不知道景丹萍已经住进医院来待产了？” 安心：“就是那个模特？什么时候？”取出饭卡。秦智勇：“昨天下午，产科把她推来我们那边作检查，她指定让我给她查，说只有这样她才放心。”安心：“你是主任，人家信得过你。——怎么样，结果还行吧？”与秦智勇一起向外走。秦智勇：“不太理想，心脏功能没多大改善，还有恶化的趋势——胎儿太大了。”安心站住。安心：“你估计能顺利分娩吗？”秦智勇：“自然分娩只怕心脏承受不起，剖腹产也有很大风险。——她实在不应该这么快怀孕。” 安心：“预产期是哪天？” 秦智勇：“下周四，还有一礼拜。希望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安心向外走：“应该可以，毕竟还年轻。——她今年多大了？” 秦智勇：“二十四。” 安心：“真年轻！

”
第三十二章 林知凡办公室内。 林知凡仍瞪着安祺，安祺转过头，走到门前开门。林知凡：“安祺。”安祺停住手，林知凡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安祺身边，关上半开的门，“你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推推安祺。安祺：“我也不是今天就走，交接至少一个礼拜，我还可以多呆几天，最迟元旦之后我会离开。” 林知凡：“你这不是成心难为我吗？你让我上哪去找个人来代替你？”安祺：“有了我姐你不就有了一切吗？公司都不在你眼里，何况小小一个助理，哪里找不到？” 林知凡：“你这是跟我呕气，还是跟你姐？就算是为了你姐你也不应该走。”安祺：“又是为了我姐！什么都是为了我姐！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为我姐做牺牲！”林知凡：“你不是别人，你是她妹妹！”安祺：“那又怎么样！妹妹就必须是机器人，不会痛苦，不会伤心，不会爱吗？”林知凡：“你……”态度平静下来，“你一定要走我不拦你，不过你要等到我找到接手的人再走。
”安祺意外，看看林知凡：“你……”林知凡：“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请你吃饭，你一准是饿了，脾气才会这么大。——走吧。”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