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漫天絮（一百九十五）

中午，某饭店。 安心与林知凡面对面坐在一张桌边，安心在慢条斯理地吃饭，林知凡半天吃不了一口。安心：“是菜不合口味，还是你不饿？”林知凡：“我没胃口。”放下碗。安心：“那你点这么些菜？”指指桌上，桌上杯盘罗列。林知凡：“你放心，吃不完我打包送给叫花子。”安心：“还是我去吧，你又嫌丢人。”林知凡：“我去。”垂下头不再说话。安心看看林知凡：“刚才安祺来了个电话，问咱们是不是今晚就搬过去，她已经让阿姨把房间收拾出来了。”林知凡：“今天不搬，明天再说吧。”安心：“我那房子，你从住进来就嫌小，说是走哪碰哪，闹着要搬家，怎么现在又不着急搬了？”林知凡：“这边安静，就咱们俩人。”安心：“可住这边，你得亲自动手做饭，都十多年不做了，前天还把手给烫了——不如早点过去吧。”林知凡：“明天过去。”安心看看林知凡，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今天下午我要去找你们院长谈谈。”安心：“谈什么？”林知凡：“我想让你回家养病，我听说院长也有这个意思，我去跟他通通气儿，明天你办完交接就不用再到医院了。”安心：“不是已经决定了住院吗？医院里有医生有护士，你可以少操点心。”林知凡：“要是有年轻医生到病房里去问你手术方面的疑难，你理不理他？”安心：“他们如果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问我，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林知凡：“就这样你还想让我不操心？——要么回家养病，要么去别家医院住院，住你们医院——不行！”安心：“知凡……”林知凡：“这事没商量！我下午就要敲定这件事。你也想病快点治好，你是医生，你自己判断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向你的病人提什么样的建议？”安心低头想想：“好吧，就依你，回家去养病。”林知凡：“我还要在家里装一些仪器，你列个单子，凡是你这种病人用得着的，别管大小贵贱，全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