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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少年在梦里(下)(2)

啪的一声,龚常胜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恍恍惚惚,悠悠怔怔的:“师兄,走,了吗,”可,怎会,呢,宛若那母亲睡前还诺了一碗莲子汤,妻子新酿的果酒还溢着香,将军出征前啊,红帐春宵暖,公主还偎着他,问那塞北寒不寒,花魁那回头一笑呀,满堂的侬语小调。可怎的回来,就突然,全碎了呢。师兄,怎生的,就,没了,呢。
可东方银羽却好似浑然不觉一般,看着那酒中桂花飘飘落落,一滴雨水滴落,落在了花心上,那花呀,就沉了。
“师叔,想过吗?师父,是怎么走的。”
“经脉尽断,魔气入骨。”东方银羽以袖掩面,紧咬舌尖,死死地抑住喉间呜咽,师,叔,你说,你瞧没瞧过那五月的天,你看没看过九月的叶,你闻没闻过十一月的雪,你怜没怜过那冬日的花,你是,怜过的呀,可你,怎的就没,怜过他呢,你怎的,就没能,早些回来呢。
“师叔,好奇过吗?当年您从逍遥门回来,明明是被大乘期魔修重伤的身子,可不过几月,不但伤势大好,还晋了元婴,是怎么回事吗?”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也不过就是师父他,把您身上的魔气渡到了自己身上,”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休养几年便是,可后来玄铭宗守山一战,呵,”东方银羽满脸讽刺:“这诺大的一个玄铭宗,唯一能出面,挡了那大乘期魔修的,竟也只有一个元婴期的丹修。”这可真是,好笑极了。

依稀少年在梦里(下)


“他身子本就没复原,那一战,更是受了重伤,”
“可他那个人,总是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风流,轻佻,他不说,我们也都以为他没事。可你说,怎么能是没事?”他也,就是,不说而已。
“刚开始那几年还好些,不过是没了灵力,身子骨也弱了些,他每日里还是那般沾花惹草,不要脸极了。”东方银羽笑了笑,似是怀念也似是落寞。
“可后来,他的身子越发不好,整日里昏昏沉沉的,全凭一口汤药吊着。可身子这再不好,他年年也总是要酿一坛桂花酒,酿好了,也不给我们喝。”
“我问过他,这酒是给谁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哎呀,这酒可是在下的定情酒,要给在下的心上人的。’可一问他的心上人是谁,他就又不说了。”你说,他图什么?
东方银羽叹了口气,看向龚常胜:“今年开春的时候,他精神突然好了起来,每日拉看我陪他站在山门前,丢人极了。我问他,师父是在等人吗?他站在那儿,那么一个甜言蜜语信手掂来的人,竟是愣了许久,才突然笑了一下,对着我说,没事,也就是,等等。”
“可谁知这么一等,就等到了最后。”
“他走的时候安安稳稳的,只是突然就钻了牛角尖,巴巴地瞧着我问,”

依稀少年在梦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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