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 第五十五章 凝视虚空的男人，和创造结界的妖怪(4)

黑暗的存在看向了自己，似乎是在仔细检查着这个行为难以理解的卑微人类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并没有出手，只是僵持在凯尔的面前，看起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伟大的神明……我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
凯尔尝试以自己的办法说明想法，但是对方看起来并不需要，而是直接走近，随后缓慢地伸出了自己燃烧着烈火的右手，随后直接按在了凯尔的头上，无尽的深渊黑暗，顿时通过插入头骨的利爪涌入了他的大脑，首先是躯干，随后是双手，在之后是四肢，虽然一开始是无法用任何语言能够形容的剧烈痛苦，像是宇宙创生时涌动的混沌被直接灌进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每一个蛋白质分子一般，但是很快，就连这样的感觉就被虚空所夺走，只剩下自己的意识，漫无目的的在没有时间的黑暗异空间中漂泊。
不计其数来自于不知道什么地方，以及什么种族和年代的事物，都似乎像是被丢进了一个统一的下水道一样，在死寂的虚空内漂浮着，虽然风格和工艺看起来有所不同，但是凯尔能够十分直接的看到，这个贪婪的维度本身，正在逐步将它们碎裂解离，无论是多么坚硬的事物，都会被最终拆散为不能再小的光，随后被吞噬变为这里的一部分，这就是一切的宿命吗？自己的部落酋长一直在胡言乱语的时候，反反复复强调的结局？

“元首大人，内行星区元帅，呃，也就是您的儿子，乔纳森-乔利安已经在门外了，同时外面还跟着两名魔女，是元帅要求带进来的。”
“让他们进来。”凯尔端起了桌上的冰咖啡回答。
没过多久，前方办公室的门中就出现了自己的儿子和被叫做丽莎和帕奇的两位魔女，两位身材健壮高大的联邦男性，和小巧玲珑却掌握着强力魔法的魔法少女，立即在这个位于太平洋上悬浮的联邦军旗舰的元首办公室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亲，就这样对他们公布自己的身份，真的可以吗？”乔纳森摘下了头上的联邦军帽，检查从月球一路赶来时是否沾上了任何的污渍。
“没有什么相互掩饰的必要，况且，本来兄弟会和幻之国两个相反却又互相需要的力量，彼此之间保持紧密联系，是不可或缺的，我们既都是受到超自然力量影响产生的事物，同时，也共同承担着维护世界不因为天平崩溃，走向毁灭的任务，就和觉醒者们记载的时空使和质能使一样，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凯尔说完，将一杯冰咖啡都从口中咽下，繁忙的公务让自己一直找不出时间来联系两个儿子，如今算是为数不多的机会。
“虽然一直让我很好奇的是，凯尔大人，既然你曾经见到过那名虚空的神，并且接受了他的力量，但是为何你会如此对它感到厌恶？毕竟据我所知，许多拥有了魔法的妖怪和人类，无论如何都会将这种力量作为自己的信仰，并且通常都会以自己为容器，将这种影响不断地传达到现实世界的各处。”帕奇向自己的身边伸手，打开了一道发光的传送门，就像是一个异次元的口袋一般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极其古旧的书籍，通过封页上厚重的黑色金属，凯尔意识到这是一个来自于觉醒者的造物，存在的时间可能甚至比他都要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