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里祥音 42 (孟鹤堂同人文)

(非粉丝勿进)
(非粉丝勿进)
(私设,请勿上升真人!!!)
拍杂志、接受采访、去小园子点卯,准备商演。日子一天天忙起来,几乎连轴转,练出脚不沾地的本事,却也觉得是梦里都难见的灯彩佳话。
当然,如今是连做梦的时间也少有了。大多数时候倒头就睡,脑子几乎没机会走神。
结束拍摄是下午,晚上照例还有演出,若往医院跑一趟,就没功夫吃饭了。但还是得去,否则只怕登了台会出岔子,要被人轰下去的。
祥音夜里醒过一回,人迷迷糊糊,问她感觉如何,只说头晕,喝了水又睡过去。医生虽讲一切正常,但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以免有意外风险。
他跟着熬了一夜,却不可能一直守在跟前,无奈先通知了莺莺。请干妈过来帮忙,只说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伤口看着狰狞,却并不算凶险,也省得她们担心。
去到病房时,祥音醒着,莺莺正声情并茂和她讲接到电话时的情形。

“光听孟哥说得我都要吓死了!你当自己是女超人吗?还智斗歹徒?怎么没见谁给你发个见义勇为奖章呢?”
莺莺约摸是来换干妈回家去。叫长辈操心受累,跟这儿看护一上午,原是他们做小辈的不懂事。
“嫂子也是,这么大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的。肯定被你带坏的!我哥知道也得吓死!”
她一面说话,手里一面拿着什么东西分给祥音。
孟鹤堂不想冒然进屋打断她们聊天,只靠在走廊边上,踮换着脚休息。肋下伤口有些痛,应该找个护士帮忙换换药,但他现在并不想走开。
隔着玻璃门,模模糊糊看不清真切里面,只听见祥音的笑声。
“现在不担心不好相处了?改口倒是很快嘛。”
莺莺嗫喏着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复又提高嗓音。
“噢,对了,还有那个付什么的?我跟你说,干妈挂了孟哥电话就开始骂他,太不靠谱了,都那么晚了也不知道不送你回家。”
难怪一早就接到他电话,可惜自己精神恍惚,也记不得说过什么,大概就是在道歉,或是问情况如何,原来是干妈授意。祥音心想,这倒是要替小付叫屈,他毕竟真没交过女朋友,哪里知道这么多不成文的规矩。

身边人人都说凶险,她自己反倒不觉得。甚至想到这也许是个还不错的结局——如果没有人来救她,而直接死得这样英勇。
于是又生出好奇心,不知道孟鹤堂怎么会在那时候出现。他通常不会突然到访,尤其知道自己昨天和小付有约,有急事也该先打电话,没道理专程去扑个空。
正想到他,他立即出现在眼前。
听着里面没人再说话,孟鹤堂才推门进去,祥音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白色映衬的缘故。
“去吃点东西吧,我陪着她。”
叫了莺莺去吃饭,便只剩下兄妹二人。医生嘱咐最好静养,她又时醒时睡,从事发至此事,两个人并没机会说上几句话。
祥音手里拿着莺莺之前递过来的半只橘子,一瓣一瓣剥开填进嘴里。也许是因为久在昏睡,一时之间尝不出什么味道。
“还有什么东西要带来的吗?回头拿给你。”
实话实说,通常在闯完祸之后,祥音都有点儿怵他。从小到大挨的骂,十之八九是被他教训,今天应当也逃不过一顿骂,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

可偏偏他语气平静如常,反倒叫她摸不着头脑。觉得他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究竟怪在哪里,只好暂时不去琢磨。
“又住不了十天半月。。”
摇摇头,说没什么必须的。莺莺已经带过来贴身衣物,只有那些药是很想要,但不能同他讲。
于是孟鹤堂又问是否还有不适的症状。
也许是药物作用,也许是太久不得安眠,祥音只感到异常困倦,说除此之外一切都好,眩晕感觉也在渐渐消失。
于是有短暂的沉默。
她不敢主动说话,怕自己交代不清事情因果,会招来责备。孟鹤堂则是心内踌躇,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像之前一样。”
“或者我搬。”
他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的,不再是以往命令式的强硬态度。
祥音反应很慢,似乎好半天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想明白他其实仍担心自己安危,却不知怎么换了更温柔的方式,而不单是以责骂表达关心则乱。

即使这样,却也不敢再升起什么妄想,又只摇了摇头,又吃掉一瓣橘子。
“我自己住着很好。”
“我接下来会很忙。演出也多,也许还要出国,没什么时间待在家里。你就当是来帮我看家?”
他和邻居物业的关系当然也算不上多好,但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平常相处也都小心维护。想来危情之下报警的交情还是有的,邻里之间不至隔岸观火。
当然也有更主要的原因。
“也方便我照顾你。”
“我又没身患绝症,不需要照顾。”
祥音依旧是拒绝。
手里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去,才尝出一点酸涩的味道。分神想到这袋橘子肯定是莺莺挑的,她一贯不会选水果,常被老板骗。
“我需要。”
在祥音眼里,他这样说话的时候,比自己更像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果然,下面一番话更叫人觉得奇怪。
“就当是我有病。不能再冒这种险,你会吓死我。”
孟鹤堂感到很难去表达自己,甚至是连话也不会讲了。也明知是必须要在意她的想法,可仍想达到同居的目的,最好的办法是完全说服她。

“你来我这里住。我不会经常在家,你自己想做什么都不会被打扰到。我如果休息,可能会在家做饭,如果要工作,你更可以随意。”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你过得舒服点,也安全些。”
其实刚才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几乎马上就要落下泪来。不是气恼他说这些意味不明的话,而是觉得自己太过不争气。
只单单两句简短描述,就觉得那样的日子像美满的奢求,不管听上去有多魔幻悬浮,竟然依旧叫她心生向往。
“不用急着答复,等到你能出院我们再谈。”
话虽这样讲,他心里却仍没想过要商量,只是不急于这一时。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因此不得不找一个新的话题。
“听说人抓到了?”
“嗯。”
孟鹤堂便顺着话头说下去,不再追着她做决定,也不叫自己再乱想那些承受不起的后果。
“你很勇敢。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轻描淡写带过心里的后怕、自责,近乎失而复得的庆幸,和难以忽略的、别扭的骄傲——每个来问话的警官,都要赞许他有个巾帼英雄的妹妹。

可他不需要英雄,他只要她平凡无虞。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莺莺来换过干妈不久,有警官趁她醒着来简单问过几句话,祥音才知道他身上也带了伤。
孟鹤堂抬手活动活动,转身来给她看。
“你看,没事。不用担心。”
“为什么晚上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这时候又开始觉得困,差不多要把前段时间的觉全补回来。可惜也只是越睡越懒,并不因此感到精神抖擞。
孟鹤堂想了想,还是没能实话实说。
“想问问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
这当然是个托词。
他不愿意说,祥音也就不再问。
她不是很能记住自己的生日,因为过的是阴历,反正每年都是九良生日过后不久,具体哪一天,也就懒得去算。
孟鹤堂每年送的礼物都差不多,围巾、衣帽,要么护肤品一类的东西,没什么新意,也不值得来问她喜好。
“也想不到什么,不用特别费心。”

他却的确有认真想过。早就看好一件风衣,祥音身材纤瘦,穿起来应当合适。谁知道后来又翻到好看的花纹,忍不住起了开始头织围巾。
也知道自己每年都送同样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惊喜。可每次看到新奇有趣的样式,总要想着给她试试,这习惯大约没可能改掉。
孟鹤堂待不了太久。莺莺吃过饭回来,他去找护士换药,然后打车奔小剧场,路上对付只两口肉饼。
————
祥音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努力去回想在心里装进这些感情之前,她和孟鹤堂是如何共处于一个屋檐之下的。
可任凭她怎样努力,却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念头。
孟鹤堂的新居,她很少过来,更没仔细看过。整体面积不大,三室一厅的格局,卧室都小小的,她喜欢这种拥挤的安全感。
说不清为什么最终会同意。
她愿意一次次向他妥协,到底是因为自己舍不得放弃,还是因为舍不得违背他的想法?

像连在母亲和婴儿身上的脐带,即使要剪短它时,也应是向着光明求生,而不是为了痛苦致死。
说来也怪,自从住院开始,一直到出院之后住在这里,她失眠的症状居然好了很好。当然或许是药物效果显著,能维持住每天晚上四个小时以上的睡眠。
这天醒来时,房间里的温度正好,她躺在床上发了半天呆,然后接到一条短信。
——东西原本就是买你给的,生日礼物。
祝你新的一岁,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金霏
金霏早先托她买两套护肤品。可祥音不想和他见面一起去挑,于是叫司瑰先直接拿给自己。
原本想经由熙熙送过去,可她去了外地演出,以至于东西现在还没给出去。
是真的这样预备,还是临时起意,都不重要。他从头到尾存着逗鸟溜鱼的心态,把她当做稀奇动物围观,唯恐天下不乱。
她看了又看,实在不愿意回复,说什么都像在配合他玩杂耍,索性就不理了。

孟鹤堂如他自己所说,很少待在家里,今天却意外整天都在。
一日三餐由他掌握,清蒸的鱼和蛤蜊味道鲜美,她也忍不住又添一碗饭。先是窝在卧室看小说,后被他叫出来一起看电影。
这几天的日子,让祥音错觉自己好像又变得像一个正常人,能吃能睡,心无杂念。
反倒是他,奇奇怪怪的地方越来越多。送她衣服和围巾,陪她去超市买垃圾食品,催促她吹灭蜡烛的同时,对她讲生日快乐。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也会很好,只要她不去深究为什么。哪怕里面真藏了一把玻璃渣,也先安心把外面这层糖衣吃干净。
祥音谈恋这一点点平静宁和,谁都可以不理会,什么事都可以不在意,象牙塔里只住着她和孟鹤堂。
维持现状的方法很简单,是她扮演好乖巧的妹妹,也接受他做体贴的兄长。可这样简单的戏份,却好像并不总能完成得很好。
她原本就没那么坚定,是被他逼着给自己塑上铁臂铜心。
可现在他似乎也又有了一丝不坚定。

祥音很清楚,哪怕只是这么蚁穴似的一丁点,早晚也会击溃她长久以来苦苦支撑的堤坝,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在有关孟鹤堂的事情上,从来没有原则可言。
by 小花
————————
晚安
初音未来被主人泄欲里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