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之砂（终篇）(2)

“她是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要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阻止！就算，就算她要刺向我，我也心甘情愿！”狄尔斯失态的吼声回荡在空空的甲板上，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是我啊，布洛妮娅！我是狄尔斯！你不认得我吗？！醒醒，快醒过来！”死士僵硬地摇摆着，就像一塑泥像，那双眼睛毫无生气。她向后一闪，手中的刀倏地划出。狄尔斯吃痛松开了手，只好勉强抵挡着。
砂铁的须佐随之浮现。“镇魂曲，回答我，你有办法吗？求求你，把她变回来！你一定可以的，对吧？”不同于往日的有求必应，铁人没有说一句话，手中的武器也没有任何举动。
突然，狄尔斯身前凝出了一根尖利的铁刺，直直地对准了布洛妮娅的胸口，铁砂在聚集，死士没有发现它，还在继续攻击。“不要！镇魂曲！停下来！收回所有铁砂！重复一遍，这不是攻击命令！”“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主人。”冰冷的机械音响彻。
那一秒，就像是在放慢动作。狄尔斯向铁刺扑去，眼睁睁地看着它刺向布洛妮娅。这幅画面如此的不真实，假的让他觉得好像是在做一场更可怕的梦。

大量的血从布洛妮娅胸口喷出，宛如盛放的梅花，宛如鲜红的喷泉。“哗啦”一声，死士的双刀从她手中滑落，她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血红的眼睛依然睁着。砂铁瞬间尽数消散，“不……不……这不是真的……不要……！！！”狄尔斯痛苦地跪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脸。滚烫的泪珠断了线一样从他指缝中洒下，混合着地上的血液。
“舰长……”狄尔斯猛地抬起头，是布洛妮娅。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走！”“咳咳咳……”血沫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好冷……舰长能抱着我……吗……”狄尔斯直起身，紧紧地抱着她，止不住自己决堤的眼泪，“不要走，答应我，不要走，好吗？我们会好好的，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答应我好吗？”布洛妮娅抚着他的头发，轻轻拭去他的泪痕。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可以……再吻布洛妮娅一次吗……”狄尔斯盯着她灰色的双眼，似乎想把她烙在记忆的最深处。他捧起她的脸，疯狂地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