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北】长安一片月（十六）(2)

何煦一听便猜出了什么，敢情仇士良想把自己卖给王家、并用这个做筹码来要挟自己，这才过去几个时辰，翻脸比翻书还快。
看来辞官的事情得先放一放。
“还请带路。”
何煦跟着小黄门来到一处精美而又僻静的院子，走进正屋，只见仇士良正坐在席子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握着茶盏，何煦一眼便看出这套茶具正是他烧制的。
“卑职见过护军大人，不知大人唤下官前来有何事吩咐？”
“王校尉的祖上是太原王氏的分支，因几代无人入仕而被亲族耻笑。王校尉的兄长自小体弱多病，作为嫡出，王校尉颇受长辈宠爱，即便惹出再多事端也会想办法帮他摆平。如今王校尉本可凭逮捕逆党的功劳加官进爵，让久不入仕的王家再次光耀门楣，他却被你一刀刺死，横尸街头。”*

仇士良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十分平静，何煦心头一凉，自己猜得果然不错。
仇士良把书轻轻搁在案上，悠悠地说道：“你有心提醒咱，咱也不卖关子，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咱把你绑到京兆府，请仵作检查王校尉的伤口，与你的匕首进行比对，你杀我的心腹，我总得给他报仇不是；二，咱帮你把王家打发了，抚恤金多发点，帮王家的小公子谋个差事，不过，你要做我的幕僚，为我谋划。”
一死一生，这选择，多容易啊，仇士良看着一声不吭、脸色冷峻的何煦，不明白他有什么可犹豫的。
何煦缓缓跪下，向仇士良行礼道：“大人，下官若做了您的幕僚，大人能保证子安的周全吗？不单是牢里，还有外放的路途安全、到任后的生命安全吗？大人只要点头，便是不可违背，下官也别无他求，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