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灿】注目 元灿x贺灿阳

正文
元宋的手摸着贺灿阳的头发，慢慢就开始变味。极其不安分地在贺灿阳身上各处点火。
“这是我家里!”贺灿阳急了，警告道。
元宋吻了他一下，眼睛亮亮的。“这么说，你是想去我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做?”气氛立刻又变得极其暧昧。
贺灿阳轻咳了一声，“你能不能严肃点?我妈还在外头呢。”
“没事。”元宋道，“门关着。你只要不出声叫唤，绝对听不到!”
“我不...”贺灿阳拒绝的话音未落，已经被一个深吻堵住，人也顺势被元宋推到了床上。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做到最后的。”
“这就是你说的分寸!”贺灿阳收拾着屋里的残局，哑着声音狠狠地说。他卷起被弄脏的被褥，扔给元宋。“待会被发现了...”贺灿阳的目光停在门上，仿似外边藏着洪水猛兽，随时可以快速毁掉他平静的生活。他不敢想像，如果被贺妈妈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又会掀起一番怎么的腥风血雨。
元宋感受到贺灿阳的担心，抱着被褥，凑过来。“我今晚就住这，东西交给我收拾。”说着安抚地亲亲贺灿阳的眼角，“别怕，一切有我。”贺灿阳望了眼元宋，发现对方眼里正酝酿着积蓄已久的风暴。

贺灿阳想出声，告诉他别乱来。可是话至嘴边，却卡住了，化成一道浅浅地微笑。他其实也想看看，他的小朋友能为他做到哪个地步。
客厅里，贺妈妈如坐针毡。来来回回地在客厅里徘徊。望着客厅里挂着的时钟，她很想去敲贺灿阳的房门，却止住了脚步。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元宋简单地收拾一下，从他带来的书包里抽出了一张画稿，递给贺灿阳。贺灿阳眼睛一亮，没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不是随口编的。他接过画稿，就看了一眼，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这真是你画的?”
元宋点点头，“真的。如假包换...你眼神怎么这么古怪?”
贺灿阳偏着头琢磨了半天，“你这部大作，是想表达点什么含义?”
美丽女郎蒙着面纱，怀里抱着个正甜甜地喝着奶的婴儿。
元宋也重新欣赏起自己的大作，有模有样地解释道，“这叫做，中国版圣母玛利亚。”
“你没病吧?”贺灿阳忍不住把心里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
“你看这画的，不觉得很像文艺复兴时期那些启蒙画作吗?...诶，哥你干嘛收起来，我还没讲完呢。”
“等你讲完，我就被你身上的傻逼气质给传染了。”贺灿阳不留情面地吐槽，“赶紧收拾吧，时间不早，我要走了。”

看着贺灿阳进了卫生间。元宋把他收起来的作品重新摊开，自言自语道:“都不听我讲完。我画这部画，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找一天跟阿姨摊牌，我要带你走，但是。我更想要的是，你能回家。我想要你得到家人的祝福。你其实在这个家里时，才会感觉很累很不舒服吧...”
贺灿阳刚想转开门，就听到元宋在外边自言自语。他下意识地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这傻小子...”他叹了一口气，开了门。
“送我回去吧。”贺灿阳道，自顾着走出房门。元宋套上外套也跟着走出来。
“我走了，妈。”贺灿阳蹲到房门边穿鞋。他俯下身时，宽松的外衣下锁骨展露无疑，上面斑斑点点的痕迹虽然做了涂了一层粉底做掩饰，还是新鲜地让有心人一眼就察觉。
果然，贺妈妈察觉到了，身子都僵了。元宋走出来，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她理所当然地想着，肯定是贺灿阳这个为老不尊的混蛋勾搭人家入世未深的小宋。
元宋坦然地接受贺妈妈的目光，顺势走过去，亲密地搂住了刚刚起身的贺灿阳，朝坐在客厅的贺妈妈打了声招呼，“阿姨好，我去送送灿阳哥。”
不由贺妈妈有所反应，他就大大方方地牵着贺灿阳的手，走出了门外。

贺灿阳脸都红了，刚出门就立刻收回手，呵斥道，“你干嘛，生怕我妈不知道吗?”
“阿姨知道了。”元宋笑笑，“她已经知道了。”他再次说了一遍。
贺灿阳很慢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就惊了，“你说她知道了!那你我...”
元宋仍是笑笑，伸手摸摸贺灿阳的头，“别担心，一切有我。今晚我就住这，好好跟她聊聊。”
他亲昵地捏了捏贺灿阳的耳朵，安抚着惊魂未定的他，“你就回去等消息。我会跟阿姨讲清楚，是我元宋追的你。而且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爱你，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元宋送贺灿阳下楼。贺灿阳走在前边，没有回头。元宋跟在后头，想再说点什么。贺灿阳的背影如无声地拒绝。他几次欲言又止。自从在贺灿阳家门口，元宋说了那番话以后，贺灿阳就没有回复他，只是沉默着，按下了电梯按钮，默许元宋跟上来，却没有再说话。一句话都没有。
贺灿阳心底涌起一股莫名地烦躁。他总觉得，元宋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故意让他们的关系，被贺妈妈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元宋，你到底想干什么?
元宋吓了一跳，贺灿阳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不满，而且十分地浓烈，恨不能把他掰开吃了。

元宋大概能感觉到，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元宋叹了一口气，上前搂住贺灿阳的肩，“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贺灿阳被元宋的话呛了一下，怔住了。
“这是你的想法吗，灿阳哥。”元宋继续道。
“不...不是。”贺灿阳良久才回答道。
“你喜欢我吗?”元宋眨眨眼。
贺灿阳思索了半刻，才郑重地回答道，“我爱你。”
元宋笑了，像一个获得冠军的运动员。
“有你这句话，今晚我一定能大获全胜。”元宋抱住贺灿阳，在他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充电完成。”他朝着贺灿阳傻笑。
贺灿阳也忍不住笑出声，一扫之前被迫出轨的阴霾。
“那我先回去了。”元宋按下了电梯按钮。
“其实，这本来是，我该做的事情。”贺灿阳突然道。
“什么?”元宋有些奇怪。
“他们是我的父母，这种事情，应该由我们两个一起去说，比较好。”
电梯停在了一楼，铁门慢悠悠地向两边分开。
元宋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好啊。不过...”
贺灿阳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元宋的下文，开口问道，“不过什么?”

元宋按下了楼层按钮，电梯缓缓地开始上升。
“虽然贺阿姨是你的母亲，可她要是为老不尊，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就出言不逊，灿阳哥可千万不能怪我哦。”元宋提前给贺灿阳打了预防针。
元宋开门，客厅的贺妈妈站了起来。贺爸爸也回来了，在客厅看电视。
“你回来了。”贺繁星敷着面膜从屋里走出来。“诶，贺灿阳你没走?”
“这也是灿阳哥的家，为什么灿阳哥要走?”元宋一脸疑惑。
贺繁星被呛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
“阿姨，叔叔。”元宋牵着贺灿阳来到贺灿阳父母面前，“我和灿阳哥在一起了。”
贺灿阳也是一愣，满脸的震惊。这么直接的吗?果然，他回头就看到自己父母也是一脸猝不及防，很快，他们也回神，眼神里多了的是愤怒，和深深地责备。
元宋还想说话，贺灿阳悄悄地拉了他的衣领，眼神示意他让他自己来。
“妈，爸，姐。”贺灿阳道，“大家都在这里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已经跟元宋在一起两年了。”
“你们真是...”贺妈妈气上心头，“真是”了半天，一句话都讲不出来，狠狠地锤了几下胸膛，可见是怒极了。
“你说什么，你和元宋?你们两个在一起了?”贺繁星一脸不可思议地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打量，笑出声，“很好诶，这么看着还挺般配的。”

“你进屋去!”贺爸爸人生中第一次用这么高分贝的声音吼自己的女儿，他自己也是一愣，立刻软下声，“你回屋。这里不关你的事。”
“不是，爸。”贺繁星在家里的至高地位，使得她没有能第一时间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男生和男生在一起虽然不多，但是也正常的，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在一起...”
“胡闹!”贺爸爸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动怒。
贺繁星还想再申辩。
“姐，谢谢你。”贺灿阳打断了贺繁星，眼神示意她先别讲话。又把目光转回自己的父母，“爸，妈。这件事情，我瞒着你们没讲，是因为我知道讲了之后，你们很难去理解。可能我和元宋也走不到现在。”
“你这是在责怪我们吗?你在责怪你的父母吗!”
贺灿阳叹了一口气，他早就料想过他的父母会讲这种话，“爸，妈。请你们好好回忆一下。我生日，你们哪次给我过过?你们让我从家里搬走，我有一句废话吗?你们偏袒姐姐，我有说过一句不好听的话吗?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责怪你们。你们也是第一次为人父为人母，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我想和元宋在一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过多地干涉。”
“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的工作，有一定的收入，我能为自己负责。我尊重你们，要是我和元宋的事情让你们受到来自外界的流言蜚语，我跟你们道歉。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我们可以还是像之前一样，保持距离地生活。好吗?”

贺灿阳的父母都愣住了。贺灿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跟他们说这么多心里话。他们这些年似乎真的缺失了很多跟贺灿阳相处的机会。为什么偏袒贺繁星?其实不能算是偏袒吧。他们一开始的想法是，把关注的目光更多地放在女孩子身上，保护她，呵护她。久而久之，这种想法发生了异变。变得失衡，变成了不平等的爱。也变成了横陈在他们和贺灿阳之间的最大的横沟。
良久，屋里陷入一种低气压的沉默中。贺灿阳忍不住苦笑，“我一直在想，你们哪天能从分给姐姐的爱里，也匀一点给我?”
元宋听了心也颤了一下，悄悄地握紧了贺灿阳的手。用唇语对着贺灿阳说了句“你有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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