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杨|小凡高】羔羊(4)

天气乍暖还寒，黄子弘凡在体育课上吹了风，回来便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外婆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不愿听老人家唠叨，说自己休息休息就好，转头便缩回了房间。
谁知到了晚上，黄子弘凡就真发起烧来了。而且烧得厉害，浑身上下像是被一团火给包住，他想喊外婆，却张不开嘴也发不出声音，只能迷迷糊糊地沉进梦里——
他梦见自己的小羊踢翻了围栏，跑出了家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混沌中睁开眼睛，却见自己的床前坐着一个少年，皮肤很白，眼睛似一泉柔波，身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月光。
“你是谁？”黄子弘凡沙哑着嗓子。
高杨没有回答，手轻轻地覆上滚烫的额头，指间生出一片清凉。
“我这是病死了吗？上天堂了吗？”
“怎么会。”高杨俯下身子，额头轻轻贴上额头，他闭着眼睛：“你别害怕，很快就会好的......”

“你是谁？”黄子弘凡感觉眼皮开始打架，他呢喃着，渐渐陷入舒适的梦境里。
“我是你的羊啊......”
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
08
第二天早上是外婆叫醒的黄子弘凡，她探了一把额头，烧已经退了。
还没等外婆问完要不要给他请一天假留在家里休息，黄子弘凡突然疯了似的从床上爬起来往外冲。
冲出院子，他一下愣住了，记忆中围着羊圈的院角空空荡荡，不见高杨，亦不见围栏。
外婆着急地从屋里追出来给他披上衣服，他颤抖着去抓住外婆的手：“外婆，高杨呢？我的高杨呢？”
“什么羔羊？”外婆一脸茫然：“你是说你小时候玩的那只毛绒玩具吗？我早就扔了！”
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棍，黄子弘凡疼得弯下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坐在地上，抱着自己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