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唇男人——福尔摩斯探案集（6）

昔日齐人每日以在墓地乞讨为生，在家中一妻一妾面前光鲜亮丽，实则龌龊不堪。今有一英国绅士欲效仿《孟子》中事，所幸廉耻之心尚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华生劳累一天，刚要躺下，不料门铃突然响起。原来妻子的老朋友、华生负责的一名病人的夫人匆匆赶来恳求华生夫妇，到鸦片馆中将失踪两天的丈夫捞出来。作为主治医师，华生义不容辞，独自赶到伦敦东区的鸦片馆，将醉生梦死的大烟鬼带了出来。不料在鸦片馆，他偶遇乔装打扮在此办案的福尔摩斯。受福尔摩斯邀请，华生参与调查一起离奇的失踪案。
住在李镇的莱维尔·圣克莱绅士已经失踪了好几天——就在那间鸦片馆内。圣克莱先生一向早出晚归，每日勤恳经营连妻子都不知道的营生，家中颇富裕。几天前，圣克莱夫人到伦敦东区的事务所取一个预定好的包裹，路过鸦片馆的时候，正好看到楼上的窗户旁丈夫惊慌的脸。心急如焚的妻子想要进入馆内，却遭到馆主一众人的阻拦。好不容易找来巡警，进入馆内搜查时，丈夫已不见踪影。警方在紧靠码头的一个小卧室窗框上发现斑斑新鲜血迹，并打捞起装满零钱的圣克莱先生的大衣，除此之外再无线索。作为唯一在卧室现场的头号嫌疑人休彭被警方逮个正着，送进监狱关押。

休彭是寄居在鸦片馆楼上的一名乞丐，容貌丑陋，唇齿歪斜。对于他手上的伤痕，他矢口否认与窗框上的血迹有任何联系。他拒绝吐露当时身在偏僻的卧室的缘由，警方也找不到更多有力的证据定他谋杀的罪名。唯一靠谱点的推测，便是休彭将圣克莱先生急急忙忙绑架到偏僻的卧室房间之后，将圣克莱推入窗外的河中。同时，为了处理掉死者的大衣，休彭慌乱之中将自己乞讨所得的硬币全部塞入大衣口袋，强行将大衣沉入水中。事后因为来不及撤退，被警方逮个正着。
可推论终究只是推论，没有进一步切实可靠的证据支持，案件一时之间陷入僵局。福尔摩斯带着华生直接找到圣克莱夫人，迎接他们二人的却是圣克莱夫人喜笑颜开的神情。原来，圣克莱夫人收到了丈夫的亲笔信，在亲笔信中，丈夫圣克莱安慰妻子自己没事，只是目前不方便出来。福尔摩斯怀疑信件为他人伪造，不过这种猜想很快被圣克莱夫人干脆利落地否定。因为夫妻之间早就达成了一种默契，妻子坚信丈夫这种独特的用于紧急通信的潦草笔迹任何人都模仿不了。一筹莫展的福尔摩斯整夜枯坐，恍然大悟，第二天一早便带上清洁用具，和华生一起去监狱探望休彭。

福尔摩斯趁着休彭熟睡，将休彭的脸擦拭干净。眼前不再是一名脏兮兮的丑陋乞丐，而是一位面容干净漂亮的绅士——莱维尔·圣克莱本人。措手不及的圣克莱心理防线崩塌，对自己假扮成乞丐休彭的事实供认不讳。他一直假扮成“乞丐休彭“工作，凭借自身高超的演技谋取丰厚的施舍。案发当天，他刚刚完成当日的“工作”，卸去化装，不料正好和取包裹的妻子撞个正着。慌不择路的圣克莱拜托鸦片馆馆主拖住妻子争取时间，自己则跑到靠近码头的小卧室中处理衣物。他匆匆化装成自己工作的“休彭”模样，将塞满零钱的自己的大衣丢入窗外河中。在处理衣物的时候，由于太过慌乱，窗框上沾染了自己早上被割破的手指的血迹。至于那封信，是在他被妻子发现之后匆匆写下的，拜托鸦片馆馆主寄给妻子报平安。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无地自容的圣克莱无脸见妻儿，只求待在监狱中反省。福尔摩斯承诺帮圣克莱先生出狱，闭口不提他的秘密，前提是圣克莱先生从此悔过自新，老老实实干正当营生。圣克莱先生诚心悔过，深深谢过福尔摩斯。任务完成的福尔摩斯心满意足，正值饭点，一顿丰盛的早餐便是对自己辛苦的犒劳。

评述：
案件的核心诡计很平常，又是化装。
在现场实在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福尔摩斯如何推出真相：
1.论据需建立在相信圣克莱夫人的话，即信件并非伪造，圣克莱先生实际并没有死这个前提上。
2.从夫人的话中可以得知，圣克莱先生早上出门的时候割伤了手指，伤口正好与休彭的相吻合。而休彭如此“凑巧”地出现在一个偏僻的房间中，“凑巧”地手上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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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没了？！
这不是一个新的、比上一个稍微靠谱点的假说么？
只是这回正好靠经验应验了而已。不然，真要找一个能够伪造信件的“同伙”，那这案件就复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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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谈推理过程了，直接说结束语吧。
四肢健全的绅士偏偏要靠伪装残疾乞讨为生，无疑这种勾当是肮脏的。所幸圣克莱先生明显还有廉耻心，至少事情败露后宁愿自我惩罚也不要给妻儿树立恶劣的榜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愿圣克莱先生从此以后能够站起来，做一个干净而健全的人，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