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十步飒一人 6.(2)

华飒起身倒了杯水，大口饮下，披件外衣出了门。
深夜月亮到了更高处，照的院子一片惨白。
华飒坐在石凳上，惊魂未定，他看向那锁着的大门，却觉得连这门都距离他太遥远，眼前是一片漆黑，不管怎么奋力张目，都看不清楚。找不到出口。华飒把头埋进臂弯，紧闭着眼，以为这样就能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他不愿意。
如果可以，人能忘记曾经就好了。可是忘记了，人又以何为根本立于世呢？
华飒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算了。睡罢！
第二日，阿绒熬好了粥便要给华飒送去。门外却来了人，要见华飒，只说自己有要事相商。
阿绒瞧见来人就在心里翻起白眼，没好气道，“坐着等着。”
十爷倒不生气，从容坐下。
进了屋，华飒还睡着。阿绒放下碗，直接掀了被子把人揪起来。
华飒头发睡得凌乱，眼睛微睁，“怎么这么早？”
阿绒瞪大眼睛，“还早？日上三竿了，再睡一会你中饭也不用吃了！”
华飒踏拉着鞋坐到桌旁，嘿嘿一笑就开始喝粥。
“外面有人找你。”
华飒啊了一声，放下粥碗就要走，“谁啊？你怎么不先告诉我，让人等着不好！”
阿绒拦住他，“坐那。把粥先喝完。你管他是谁，让他等着，把粥喝了。再不好好吃饭，到时候也胃疼也休要喊！”

华飒没了气焰，老老实实坐回去，大口喝起来。
“所以到底谁来了？”
阿绒双手环胸，“还能是谁？姓十的。”
华飒哦了一声，动作越发慢条斯理，倒真有些贵少爷做派。
十爷左等右等，也没人给端杯茶上来，渴得不行那人才姗姗来迟。
那人跳着迈过厅堂的门槛过来，春光明媚，打在身上，腿边衣角翻飞，恍惚间像是谁家少年郎在外面野了半天回来吃饭了。
“十爷找我啊？”
他听见那人开口，声音轻快。
十爷心中微动。
“嗯，有事想与你商量。”
华飒在他旁边的椅子落座，招呼阿绒倒些水来，一手撑着桌子，侧身同他道，“哦？什么事啊？”
“昨日你在街头...咳，当众演示的那东西，能不能卖给我？”
十爷小心着措辞，昨日那人举动可以称得上是让人大跌眼镜，敲锣打鼓的吸引人群过来，宣称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威力无穷，有意者可上门与他详谈，城郊西村华飒。
说着那人就跳出人群，寻了个空旷地界儿，掏出个不点的小东西，引燃了往远处一扔，响声震耳欲聋，烟雾散去竟还炸没了半个水果摊。
众人吓得逃窜，摊主揪着华飒要他赔钱，场面乱作一团。
还是手下告诉他，他这才匆匆赶过去给华飒解围，替他赔了摊主钱，遣散了周围看热闹的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