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 算盘(3)

“你别这么说……现在还说不准……”
“那我问你，如果我们换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文父问完，就咕咚咕咚地让一整罐啤酒下了肚。
“你问我怎么办，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怎么办。我自己好歹是孤身一人，你可是还有一个女儿……”
“你自己也看到我女儿是什么表现了，她其实和我没多少感情了，现在她守在吴劼身边……”
“你有点自暴自弃了。”
“没有，我好得很。”文父矢口否认，“假如我们换不回来了，那希望你能代替我行使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把她好好养育成人。”
“你这算是交代后事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现在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如果换不回来，我总不可能死皮赖脸地留在她身边吧。而且，我们混在一起应该……也是不现实的。说个实话，我现在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到自己，不适感很强烈，不知道你……”
“我现在没有什么不适感。”葛心韵说，“因为就算你操控着我的身体，我也感觉不到你和以前的我一样——你和我完全是两个人。”
“但我代表的身份已经变了，我不再是女儿的亲人。”

“这一点可以改变。”葛心韵认真地说。
“改变？你想怎么改变？”
“我一个人也累了，都四十岁的人了，我其实很怕孤独终老。”葛心韵感叹道，“因为陈年往事，我过了二十年看似自由实则孤独的日子，前段时间我跟你喝了一晚上的酒，那种痛快的感觉我已经很久都没感受到了。”
“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换回来，我考虑和你搭个伴儿。”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这么漂亮，找我这个有过两次失败的婚姻的……”
“这将是你的最后一次，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但这个前提是要换回来是吧？”
“不换回来就得看你的意思了，我可能会顶替你做你的工作，但我本身就是个闲人，前不久就辞掉了手中的工作。原本我是想着找黄窦阁复仇，然后结束自己的人生的。现在仇报不了，又莫名走上了你的人生道路，我总不可能把你的人生毁掉吧。而且，你用我的身份，就有足够的时间来陪伴女儿……”
“别说了。”文父打断了他，“还是先等吴劼醒来再说吧。”
此时，吴劼依然沉睡着，柔和的表情下面，却是残酷的“天使”和“恶魔”的斗争。他们的斗争，只有文滢渟清楚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