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pe And Free」第一章(2)

毕竟他已经三十四了。
遇到燕婵娟是在一个咖啡馆里，新城区的咖啡馆很安静，而且就在公司对面。赵灵曜下班的时候很喜欢来这里坐一坐，感受现代化生活，体验不同于老城区吵闹的安宁。窗边靠左第三个位子，是他常坐的地方。
而今天，赵灵曜点完咖啡来到老地方的时候，发现了一位正在看书的姑娘，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四、二十五左右。她长发的发梢微卷，被她捋到了一边，带着圆框金边眼镜，很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书。
——一本关于世界经济发展史的书。
夕阳很暖，照在她身上，映在书面上，散落了一地的灿烂。阳光照到了赵灵曜的腿，影子的出现，让姑娘抬起头注视着这位闯入画中的先生。
赵灵曜一僵，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小姑娘很久了。而这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他不由得轻声说道：“很抱歉，女士，”稍稍思索了一下，他还是说了心里话以挽回自己在她心中的第一印象，“您太好看了，一时间就多看了一眼，希望您不要介意。请问我能在此入座吗？”
赵灵曜指着她对面的位子。
燕婵娟刹那间红了脸，轻轻地点点头，便低头继续看书。
尽管意识到在打扰姑娘之后，仍然选择坐在她身边是件不太妥当的事情，但赵灵曜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个声音在大声叫着：“别离开！在这儿坐下！”

那是他的私心，是他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
咖啡在他入座后便上来了。
对面的女孩手边也有一杯和他一样的咖啡，杯壁有奶泡，他看着自己的咖啡想：奇妙的缘分。
而后赵灵曜从公文包里拿出会议笔记本，开始看起来，另一只手握着笔在一旁批注，写下思考的方案。
太阳落山了，他的咖啡也见了底，对面的女孩却丝毫没有动静，店里亮起了温暖的灯，赵灵曜半起身，把椅子抬起往后放，然后动作轻柔地收拾东西，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到收银台，让服务员把姑娘的那一杯咖啡也一起结进去。
燕婵娟看得太入迷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离开，一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抬头先扫了一眼玻璃外被街灯照亮的夜晚，再看了看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这才意识到：很晚了。
八点半，几乎是夜生活将要开始的时间，她低声叹息，把书放进背后的帆布包。起身去结账，被却告知已经有人帮她付了那一杯咖啡。燕婵娟立马想到了下午遇到的那个男人，她的脸微红，手不自在地摩挲着帆布包的手提部分。
走出门外，夏天的燥热扑面而来，她有些怀念还是短发的时候。
回到家，开灯，看看自己仅有二十五平的单身公寓，而这套公寓下个月还没有交租就要被退房了。她用中午留的剩饭和冰箱里存着的包菜鸡蛋炒了个饭，还没喝完的煲汤再热一遍，里头的肉捞起来再放点料炒了一遍，简简单单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