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2)

 街道两旁早已点缀上玫瑰花束，时不时有花瓣随风舞起，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股情人节的氛围……难道说，今天就是情人节吗……
 氛围很好，可依旧无法融入人群……怎么说呢，军火商人的习惯，亦或是自己本身的习惯，像古树与古藤，纠缠不清。
 嘛……这就是专属于我的生活不是吗……
 “内……内个……”身后突然传出软软的女声，他转过身，看到一席橙色的毛。
 “抱……抱歉打扰了，我就是来发个传单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即使认真听都完全听不见。她抱着一塌传单，踌躇着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陌生人。
 “……”气氛达到了尴尬的沉默，她好像意识到了，“唔……抱歉打扰了……”急忙忙地就想走。
 “等等……”他叫住了她，“你看起来……一副初涉世界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语：“啊？……我才刚成年来着，还是个学生……发点传单赚赚外快什么的……”她声音又小下去。
 他勾了勾嘴角：“你竟然会对一个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还真是奇怪……”他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紫砂壶。
 “只是……觉得先生并不是很令人讨厌……”她轻轻说道，“而且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沉默了，即使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毕竟他对自己的认知永远是-----老奸巨猾的顽劣魔头……他的眼睛突然深邃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倒映着模糊的颜色。
 “传单发完才能结束一天的任务是吗？”他问道。
 “是的……”
 他举目环顾四周：“那人也挺会挑时候的……明明这么好的氛围，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也应当好好享受才是。”
 “生活所迫……光靠画画赚不了什么钱……而且也没什么人陪我。”她答道。
 微风拂来，吹来几片玫瑰花瓣，他的领口被风吹得舞动起来。
 “先生？”
 “啊……把你手上的传单都给我吧。”他突兀地说道。
 她愣了一下：“可……可是……先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要是觉得你今天能把这一塌都发完，这当然可以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应该在这个上面浪费时光。”他看了看她迷茫的眼睛。
 “可……我……”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你不想的话，那我不帮咯？”他故意摆出一副“不要拉倒”的样子。
 她憋红了脸，抱着传单的手臂把传单越勒越紧。好像在内心进行激烈的交锋。
 就在他刚想转身的时候，她叫住了他：“你太狡猾了！给你！”她把传单往地上一放，鼓着憋红的脸转身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