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漫天絮（一百八十）

林知凡脑中画面闪回： 林知凡：“再等我就老了,我还想生儿子呢！你不怕作高龄产妇吗？安祺告诉我,你生祥祥的时候就差点出危险。”安心皱眉看林知凡：“安祺怎么什么都对你说！”林知凡：“定个日子吧,明天咱们先去把证领了。”安心：“明天？”林知凡：“那就今天,吃完饭就去,怎么样？”安心：“要去你自己去。”林知凡：“那还是明天,我替你向院长请半天假。”安心：“院长不管这种事。——等过完年吧,过完年咱再商量这件事。快到年底了,医院里工作多。”林知凡：“工作多也碍不着领结婚证什么事。就这么定了,明天领证,元旦办事。要等你放话,还不知道要把我儿子耽误到什么时候呢！”安心看看林知凡,垂下眼。 ……林知凡：“……林如意将来准不会知道,他跟他哥不是一个爹。”安心：“谁是林如意？” 林知凡：“咱们儿子。你忘了，还是祥祥给起的名。
”安心匪夷所思地瞪着林知凡。 林知凡握着方向盘发愣。安祺仔细打量林知凡的表情：“您是说，我姐怀孕了？”林知凡：“我早该想到！你姐那个无名热，还有，她说她做了一个，——肯定是检查，她查出有病，她想告诉我，可我只想赶紧结婚生儿子，所以把她吓跑了，一定是这样！”安祺：“我打电话问问萧湘姐。——这林如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知凡的车在行驶。 安祺收起手机。林知凡：“萧湘不肯说？”安祺：“她说一定要经过我姐同意，她才能说。大概我姐事先嘱咐过她。”林知凡：“有病这事已经可以肯定了，现在只需要知道是什么病。——这个傻瓜，有什么病不能告诉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她怕我给她治不起吗？”安祺：“可能是那种治好了也不能再怀孕生孩子的病。”林知凡咬牙：“不能生就不能生，别说我已经有一个女儿，就是没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安祺：“我姐可能不这么想。”林知凡：“所以说她是傻瓜！”安祺：“您也没让我姐知道您的想法，还一直说什么林如意。”林知凡：“我也是傻瓜！” 傍晚，祥祥学校门口。林知凡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林知凡和安祺一边一个靠在车上，放学的小学生陆续从大门走出，祥祥和方大鹏勾肩搭背远远走来。安祺看见，忙招呼，林知凡也转身。方大鹏：“是你小姨和你后爸，你后爸好久都没来接你了。”祥祥：“哦，他去欧洲出差了，去了好几个月。”二人分手，方大鹏上了旁边一辆车，开车的是他的一个姨妈。安祺：“方大鹏现在好像成了你最好的朋友了。”祥祥：“我们是同病相怜，他爸妈也离婚了。——林叔叔。”林知凡点头。三人分别上了车，祥祥坐后面。车子驶出。 安祺：“方大鹏他爸妈到底是离婚了？我记得你说过，他爸不敢离，怕分掉太多财产。”祥祥：“他妈让步了，放了他爸一马。
——唉，女人啊，就是心太软！”老气横秋地摇头，林知凡、安祺相视而笑。安祺：“那他现在跟他爸还是跟他妈？”祥祥：“跟他妈。——哦，我忘了，他现在不叫方大鹏，叫李大鹏，别叫错了，叫错他会生气，我们班已经有两个小子遭了他毒手，就是因为叫他方大鹏。”安祺：“叫错了也不用下毒手啊，现在的孩子！”祥祥：“我就那么一说，哪能真的下毒手！——林叔叔，您跟我妈是不是又和好了？要不然怎么又来接我了？”林知凡：“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安祺：“祥祥，你弟弟有没有变好看一点？”林知凡吓一跳，转头看安祺。祥祥：“没有，还是丑得要命！他要一直这么丑，长大了我怎么跟人说这是我弟弟呀！——真是的！陈艳玲就会跟我作对，要生也不生个好看点的！”安祺：“她长得那德性，生得出好看的才怪呢！再说，你爸也不好看。”祥祥：“这倒是，多亏了我妈，要不我也见不了人了。

”林知凡对安祺：“陈艳玲什么时候生的，怎么没听你提过？”安祺：“俩礼拜了。您那种状态，我敢跟您罗嗦这种事吗？——我自己也没心情。”林知凡：“安心知不知道？”安祺：“当然知道！生的当天就知道了。我姐夫——不是，是宋和平打电话告诉我姐的，我姐那时还没回来呢。”林知凡：“他们现在还有联系？你不说什么联系都没有了吗？”安祺：“因为我姐想知道陈艳玲能不能顺产。你知道陈艳玲都三十好几了，怀孕的时候又挨了好几顿打，”从后视镜中看一眼祥祥，祥祥一缩脖。“我姐也担心孩子是不是正常。”林知凡：“正不正常？”安祺：“听说还正常，除了长得奇丑之外——不过这也是祥祥说的，我们都没见着。”林知凡：“祥祥什么时候去他爸家的？谁送他去的？”安祺：“我送去的。一次是去医院，生的那天，我姐说，带祥祥去认认弟弟。还有一次，是上礼拜天，祥祥不放心，说想看看他弟弟是不是还那么丑。
两次我都没进去，看见他们我就生气——我姐这么惨，有什么理由他们这么走运？真是没天理！”林知凡：“名字起了吗？”祥祥：“起了，就叫宋平安。可他那模样让人看了就难受，想平安都平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