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养狐狸吗(何九华)五

你本来想走,可是真想打点行囊一走了之的时候却又觉得带着些不舍,不知道不舍的是这里还是一只红狐狸,他要是真回来又找不到你可怎么办。
你这么想,画了秋冬却不见春夏,未免太可惜,索性看完四季再离开也不迟。反正哪儿都不是家。
你终于决定暂时留下来。
但大雪一下就怕封了山路,不好出行,总不能让你饿死在山里吧?而且这儿真冷,何九华不在,屋子里一日比一日寒飕飕的。大过年的出了人命好像不那么吉利。
这个屋子住不得,于是你在老乡的介绍下在山脚县城又租了另一个房间,带了暖气和现代家电,确实比山上暖和许多,加上周围居民多,日用品也好买,总能踏踏实实地过年了。
漫天的大雪果不其然将进山的路都给封死了,好在你也不用为此烦心,能整日呆在屋子里喝茶、看书、作画。房东大哥也总是关照你,他媳妇还怕你冻着特地给你搬来床厚被子,过年的时候你也是这家吃一餐那家吃一顿,不愁会被饿坏。大家围坐一起热热闹闹才真有了你跟爷爷奶奶在一起过年的味道。
除了某个没良心的走得悄无音信,不见踪迹。没捎带谁,说的就是那只臭狐狸。

等到春雪消融,天气回暖你才又搬回山中。趁着年前你攒了点钱好留着当这上半年的生活费。
一个人吃喝用着,勉强凑活。
山花浪漫,万物复苏,春风和煦的,给了你不少题材。
你计划好等到夏天,再去另一个地方的四季。
只不过事情来的有点突然。
四月下旬某一天的早晨,约莫九点钟左右,你吃过饭正蹲在花圃中给新养的花花草草松土。忽然听见院门被人敲响,你以为是刘姨,她最近走的勤快老给你带这带那。你寻思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赶忙洗了洗手前去开门。
拉起插销,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出人意料,站在门外居然是几个月没出现的何九华。
你想都没想直接把门合上。何九华想都没想伸手要拦住你,结果手肘卡在在两扇门中间,动弹不得。
“喂,夹住了。”
“你回来干嘛!”
“非得这么说话?”
“那你别进来了。”
何九华难能服软,“我解释,那你能不能松开点,手要断了。”
你松了力气,“说吧。”
没想到何九华先耍了无赖,趁你放松的时候一下把门撞开了。“我觉得这样讲话会轻松一点。”

你还没接着开口,突然看见何九华身后冒出一条白绒绒的、小小的尾巴。何九华是赤狐,拿来白色的毛。你抢一步绕到他身后,瞧见一个约三四岁大的小孩躲在他后面攥着他衣服,看见你的时候朝着你笑,露出两颗小小的犬牙,屁股一扭一扭甩着那条白尾巴。
你还是被吓了一跳。
另一只狐狸精?
你一脸疑惑看着何九华,“你什么意思,合着我这儿是狐狸窝?”
“不好奇他是谁?”
你摇摇头,“没兴趣。”
何九华把小孩往前推了一下,那小孩扑向你,抱着你的腿叫“妈妈”。
你这下是真被吓到了,拉开小孩往后跳了一步。“何九华你管好他!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那小孩追着你跑,口里不停叫着“妈妈妈妈”。
你快哭了,跑向何九华,“你快让他停下。”
何九华右手把你护在后边,左手拉住小孩,小孩被他一拉住立马不吵不闹。
你严重怀疑他俩是合起来欺负你的。
“小朋友我不是你妈,何九华你解释解释!”
小孩突然望向他,清晰地说了一句:“爸爸!”
你扔下何九华退到一边,“什么情况。”

何九华耸了耸肩,一脸诚恳,“他没说错啊,这我儿子。”
“你儿子?”
“也是你儿子。”
你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波涛汹涌波澜壮阔波......
“他是我儿子?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还能无丝分裂啊?那我能耐再大也分裂不出一只狐狸吧。”你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何九华,“你回去一趟怎么还把染上病了?”
何九华一脸我不是开玩笑的表情,让你真的不知所措。
“何九华,我也就24,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他带着你的血脉,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何九华你......”你本来想破口大骂,但看着旁边的小孩天真无邪,想想还是改了措辞,“你编谎话能不能,就是圆满一点,怎么就我的血脉了。能不能尊重一下十月怀胎。”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孩突然靠过来抱住你的大腿,“妈妈。”
你欲哭无泪,“姐姐还是姐姐,怎么就妈妈了。”
你拉开他的手,结果出乎意料这小朋友力气倒是挺大,死死地扣住你。你求救地望着何九华,“别看了,快把他领走呀,你管管好不好。”
何九华一脸看戏,“他挺想你的。”

“老狐狸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这孩子这么大了是不是你以前在哪里造下的孽啊,你当我是福利院还是什么地方。小朋友你快撒手。”
你真想发火,但又不敢太凶,用着最后一点的耐心不停劝说。
何九华看够戏了,上前一步拉开小孩,有右手指了指后院,“上那儿玩去,我跟你妈有话要说。”
“何九华你放规矩点,什么你妈我妈,我没这么大孩子,更不可能跟你有孩子。”
何九华拉住你的手要往屋子走,“我们去里边聊。”
“我不要,这儿不能聊。”你狐疑地望着他。
“行吧。”何九华耸了耸肩,转身关上大木门。你趁这个空当跑到另一边去,“你就在那儿说,我听得见。”
何九华才不理你,一步一步朝你逼近又一边缓缓解释。
他说:“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要找人类生一个孩子。”
你点头。
“我没跟你讲过,除了胎生,我们有种狐狸是融汇狐狸的精元和人类的血脉才孕育生长。我就是这样的狐狸。”
“这样的狐狸跟其他的狐狸有不同之处,他们是作为狐族长老继承人存在的。”
“这些孩子要么是能身体健壮能力异于普通狐狸,要么就是早夭活不过百日,因为能力的原因,下一任的长老就从这样的狐狸之中挑选,为了血脉不至于单薄所以每代都会要求要多有几个这样的孩子出生,因此我被要求也要有一个这样的孩子。”

你勉强听懂,“所以......”
“这件事我本不愿意,像我这样的狐狸就像是注定了命运,一出生就要作为继承人而活着,不公平。”
“但你还是这样做了?”
“我开始本想着敷衍了事,随便什么女人都行,或许这个孩子活不下去。”
“你不是没找到吗?”
他耸了耸肩,“每次得手我都扔了,我觉得她们不合适。”
“我回去之后还是被念叨了很多遍,然后后来受不了了,随随便便拿了你的血去交差。”
“哈?我的......”
“盒子那滴血,我混合了我的精元,孕育了这个孩子。”
你一脸老爷爷看手机,“何九华,我不是小孩子别逗我了成不,咱们厚道点。”他没说话,严肃得反倒你快信了,反正自从遇见他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别开玩笑!”
他只是这样看着你。
小孩不在,你大胆放心地骂,“不是!随便拿去交差?不愿意是你说的事儿是你做的孩子你弄出来的,不公平不公平你有脸说这话吗?而且你拿我的血有问过我吗!”
他倒不急不恼,看着你闹完,冰冷着脸,“所以我没把他扔了。”
“你混蛋啊何九华,禽兽不如你这是!看什么看你这一脸什么表情我还没骂完呢!”

“你觉得自己不公平就去嚯嚯人家小孩,怎么都是小生命啊你说扔就扔说不养就不养说不负责就不负责,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何九华黑着脸凑过来,“我用不着什么良心,他活不活得了皆看命数。”
“我不信什么命数。”你真发火了,“你已经活下来了,没有资格说这些。”
他掐着你的手腕,沉着嗓子狠狠说道:“那你又有什么资格。”
“我是没资格,不过我至少不会草菅人命。”
“那是你们人类的道义,跟狐狸说什么。”
“你老说狐狸狐狸,你身子里不也有人的血。”
何九华不知怎的一下就恼了突然朝你露出尖长的犬牙,一脸凶相吓得你立马闭眼回头。
“别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他甩开你的手。
“你就是不敢!”你也在气头上不管不顾朝他喊。
他眼睛一下就变红,伸手环到你脖子后掐住你的脖颈,疼痛感一下窜上脑壳,你下意识抓住他衣服下摆。
骨头都要捏碎了,感觉下一秒你的头就折了。
突然那小孩跑了出来,口里喊着妈妈,何九华听见动静才像是恢复神智一样把你松开,随后一脸平静地转回身去:“怎么了。”

“爸爸,饿。”
他点点头,居然还带着笑意:“好,我让妈妈找点东西吃。”
分明就是两个人,你没见过何九华这个样子,你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何九华。
你揉着又疼又酸的脖子依旧怀着恐惧,冷声对他说:“怎么不一口气掐死我?”
“铭儿这孩子讨人喜欢,你也会喜欢他的。”
铭儿?小狐狸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想过把他摔死,这样他也不用走我的路,但留下他是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别给我贴金了,我不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讽刺道,“何九华,我还以为我遇到一个挺好的人。”
“那你留在这儿等我做什么?”
“我没在等你。”
“哦?”
“你若晚来两个月,这里就是人去楼空。”
“可我能再找到你。”他这话听着像恐吓威胁。
“找我干嘛,再掐我一遍?”你翻了翻白眼。
“杨染!”
你忍了挺久的情绪又爆发了一遍,“你凶什么凶?大老远跑过来跟我说我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孩子,然后又掐我又吓我,又说什么这孩子你不想要,不公平,到底是谁委屈?孩子委屈、我委屈,你凭什么委屈!你做的这叫事儿吗?我真的又没得罪你对吧?你觉得我是多好欺负!”

你一句接着一句,何九华插不进话,只能又归沉寂地看着你。
说着说着你越来越觉得真委屈,你可太讨厌受委屈的滋味儿了,不受控地鼻子开始发酸。
“我招你惹你了!”一句话总结。
“哭什么哭,缝针的时候也没见你哭。”
“你想掐死我了我疼了我干嘛不哭。”他下手是真狠,后脖颈估计能看见两块淤青,那种就是往死里用劲的感觉,你想起他刚才那副样子真的就是凶神恶煞一只厉鬼,实在后怕。
最终你是没哭,但你也不想跟他说话。
何九华自己进了厨房收拾了饭菜出来,依旧是白菜和米粥,叫铭儿的小狐狸端起碗就吃,蹭的嘴边脏兮兮的。
你坐在一边不出声,打量着仔细看。
估计因为小,总是藏不住尾巴,没一会就露出来,耳朵后面有一两撮白色的软毛,眉毛上也有一小撮。圆圆的眼珠子黑溜溜的还没长成细长的狐狸眼,身上穿着一套不太合适的衣裳,松松垮垮的倒适合他跑跑跳跳的。
见你不愿意再跟他说话,何九华把东西端过来,“趁热吃。”
你不肯吃,转身进了画室。
何九华没一会儿就跟过来。你拿了画笔就在纸上胡乱地蹭,发泄心里的不爽。

何九华站在你身侧,突然把手放在你脖颈上你条件反射立马躲闪,拿着画笔杆直接对他手背抽了一下。
拿着画笔作防御状,“刚才你没掐死我后悔了?”
何九华没说话,右手一把把你拉回来,左手覆在脖颈上开始对着你刚才被掐的地方轻揉。
这狐狸今天吃错药了?但你并不想接受他的这份好意,挣扎要脱开但他一手紧紧摁住你你也跑不掉。
“好些没?”
你没好气地说:“何九华,你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啊?”
他看看你,沉默了一会,“甜枣是吧?”说完他揽过你直接压覆着你的唇。
舌齿交缠,他轻咬着你的双唇,吮吸着你的舌头夺尽你最后尚存的一丝理智。
你这下真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何九华怎么哄你都止不住。
后来是他把你压在墙上,“再哭我不能保证不做出什么。”
气氛逐渐温热,他连绵的吻又覆了上来。
“我不哭了。”你断断续续地说。
“我感觉今天有点不受控制。应该说是这段时间,我看到铭儿就总想起你。本来我不指望铭儿能活下去,他来的时候干巴巴的,呼吸也总时断时续,又总容易生病,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后来时间久了,我又希望他能活下去,带他来见你,他一直说想见母亲我也一直想见你。”

“你想为自己开脱,犯不上说喜欢我。”你以为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这么做实在大可不必。”
何九华松开你,“你是这么想的。”
“那不然。”你趁此机会赶紧走到另一边去,“这招对我没用,你拿孩子也不好使。”
他一言不发走出画室。
你把门关好,把画架边喝剩下的半杯水倒出来擦干净眼泪痕迹,反倒弄得地上湿哒哒的。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你感觉饿了,走出画室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正在下面条,就感觉旁边有东西,低头一看小狐狸悄无声息出现在你身旁。
你登时吓了一跳。
安定了情绪,你把他拉开,“小孩子离火远点,注意安全。”
他很乖地点了点头。
“去那边坐好,让我把面煮了。”他立马走到你指着的备菜台边上的小板凳,乖巧地坐着。
你端着面到备菜台上,“你叫铭儿。”
“爸爸这么叫我的。”他一边点头回答你的问题,另一边又拿着眼神往你这里瞟。
你被他逗乐了,“想尝尝?”你给他拿来只小碗,舀了半碗给他,“我看你中午吃的不少,现在就别吃太多容易撑坏肚子。”
他很给面子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妈妈好厉害做饭真好吃。”

“叫姐姐,不能叫妈妈。”
“可是爸爸说......”
“他说错了,我不是。往后叫姐姐,听到了吗。”
铭儿只能点头,但又带着点疑惑和犹豫。
“姐姐不喜欢爸爸?爸爸说你在生他的气。”
“你才多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呀,我跟你爸爸只是朋友。”
你看他又吃得脸上脏兮兮的,喊他过来,拿了纸巾给他擦脸,“哎哟蹭得脸上全是灰,我给你拿毛巾洗脸。”
你面条还没吃几口,又开始去端盆打水。回来之后面条也糊了。
艰难地吃完一碗面疙瘩,出门一看铭儿又在院子里玩起来。
小孩子的精力真的挺多的。
你盯着他玩看了好久,他突然喊了句爸爸随后扔下手里的树枝跑向你,哦不对,是你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何九华。
你往右手边挪了两步,站在一边看他俩父子情深。
何九华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让他搂着他的脖子。铭儿朝你伸手,“姐姐给你。”
一些在地上捡来的带着点颜色的小石头。
你收了下来,笑着跟他说谢谢。
“姐姐?”何九华黑着脸,对着铭儿说,“我让你怎么叫的。”

铭儿万分为难,看着手指不知所措。
“叫什么不重要。”你出来打圆场。“多大的孩子懂什么呀。”
何九华没搭理你,“叫什么?”
“妈妈......”
何九华继续对铭儿讲,“记住了!下次还叫错不许吃饭。”
“多大的事犯得着这样,是我让他这么叫的,你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他突然转头,眯着眼睛,“那我哪天欺负欺负你?”
跟他没话说,你绕过他去主房拿书。
你坐在地毯上看书喝茶,何九华陪小孩在外边玩了一会儿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顺手就摸起你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什么时候走。”你头也没抬继续看书。
“一个月?两个月?”
“明天你就带你儿子哪儿来回哪儿去。”
“铭儿盼着来看你,他很高兴。”
“好!那些事我不管,已经见过我了,是不是就能走了。”
“我说不能呢。”
你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控制情绪。“怎么又要白吃白喝,加上你儿子?”
他很执拗地重复:“他也是你儿子。”
“他是不是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不想你们留在这里行不行。”

“他需要母亲。”
“外边好姑娘比比皆是,不是非得是我。我这婚都没结就跑出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说是私生子都不敢信,能被认作后妈都是在体谅我了。”
“你想结婚?”
斩钉截铁,“我不想。”
“你与他不亲近是介意没有看着他长大?”
这什么逻辑?
“这些都简单,铭儿也一直说想要个弟弟妹妹。”
嗯?这话题一开始不是这个吧?
“与我无瓜与我无瓜。”你总有种踏进陷阱的感觉。“你明天必须走。”
“明天会下雨,下很大的雨,小狐狸淋着雨容易生病。”
你望着窗外晴空万里,天气预报也说了这几日持续升温,骗谁呢?
何九华抬手打了个响指,突然间就起了狂风,乌云密布就在一霎那。
你都忘了他还有这妖术,“你收手啊你这只疯狐狸!”
何九华又打了个响指,乌云散去天气晴朗。
刚才就跟做梦一样。
“连着一个多月都会下雨,铭儿不能淋雨,所以我们走不了。”
你要被气坏了,怎么这么不要脸的啊!脑袋疼,这样下去会炸开的吧。
“何九华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你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是你对我了解还不够,你不妨在这一个多月,多了解了解我。”
“我看省了吧。你用这一个多月踏踏实实给你儿子找个妈,都挺好。”
“他亲妈没死,找什么后妈。”
“你说话放规矩点。我跟他没关系跟你没关系。我们之前可以算是朋友,但你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觉得我想错了。你掐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别想这么快我就原谅你。”
“那你想我怎么做?”
“离开、消失、别跟我见面。”
“你不会难过?”
“我难过什么难过?”
“因为你舍不得我。”
他盯着你看,你一下就心虚起来。
“是,当初你悄无声息就走了,连当面告别都没有,我自然舍不得。”你顿了一下,“但是现在,应该是个错觉吧我觉得,你真挺烦的。”
“就这么不想见我。”
“是,这辈子都不想见你。”
“好可以,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有条件。”
怎么真的就像是圈套。
“什么条件?”你皱着眉头。
“铭儿想见你是真的,见到你高兴也是真的,这些我不必骗你。所以我希望你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以母亲的身份跟他好好相处,满足他的心愿。”

“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
“我也不瞒你,他只有三十天。”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他一个月后就会被带走,往后估计你就算想见他也不太可能有机会。”
你没明白。“谁带走?”
“他各方面素质很好,是继承人很好的人选,会被带去悉心教导训练,这一走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就不能不去?”
何九华歪着头笑了笑,“你打不过他们。”
你明白了他说的不公平的意思,铭儿没有决定的权力,何九华也没有。
“心疼了?”他取笑你,“实在舍不得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你又黑了脸,“不好笑。”
“接受条件?”
“你明摆着敲诈。”
“我无所谓的,不过你......”
“行吧行吧,三十天,一天都不许多!咱们事先说好,这就是演戏,不许动手动脚,不许占我便宜,你要干什么事先跟我商量,答不答应!”
“好。”他点了点头。
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朝外边喊:“铭儿!”

铭儿一听见他爸喊他,立马小跑着进来:“爸爸!”
何九华单手抱着他,温温柔柔地说:“妈妈说今晚给你包饺子,你开不开心?”
饺子,什么饺子?
你瞪着何九华,不是刚说事先要商量。
何九华就像是没看见你,对着铭儿,“说谢谢妈妈。”
铭儿声音糯糯的:“谢谢妈妈。”
你只好扬起笑脸:“铭儿乖。”
小狐狸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带着点不可置信。何九华把他推到你面前,你有点僵硬的揽过他:“妈妈今晚给你包饺子。”
你话音刚落,小狐狸就开始啜泣起来:“妈妈想起铭儿了?爸爸说妈妈不要铭儿是因为你失忆后把铭儿忘记了。”
“哎哟不哭不哭!不好意思啊妈妈现在才把你想起来了。小可怜哭什么呀!”这何九华怎么什么都敢说!
“那妈妈是不是不走了。”
“不走了不走了,妈妈陪你好不好。”
“妈妈别生爸爸气了,原谅爸爸吧,爸爸很想你的。”这些话肯定是何九华教他说的,哪有这样当爸的!
你没说话,这小狐狸精又开始发出啜泣的声音,“好好好,妈妈不生爸爸气,妈妈原谅爸爸。你别哭别哭。”小孩哭你真的头疼。

给他擦干眼泪,又拿了零食哄他。差不多之后,你低声拉着何九华说:“你给我出来!”
走到外边,“怎么了媳妇儿?”他说得特别大声。
你捂住他的嘴,“咱们说好的事先要商量、不许占便宜!你都犯了两条!”
“那我叫你什么,在铭儿面前?”他强调了后半句。
“杨染。”
“不行,不够亲近,铭儿不信。”他一脸挑衅。
“你之前怎么叫的现在怎么叫。”
“我之前不一直喊你媳妇儿吗!”他又提高音量。
“你小点声!你就是故意的!”
“做戏做全套,你好歹尊重一下演员这个职业。”
“我...我不习惯。”
“听多几次就好了。对不对媳妇儿!”
你气得跺脚,“还有,什么饺子,何九华你倒是给我变出饺子!”
“叫我的时候别带着姓,听起来生份。”
他就是要搞死你!
你皮笑肉不笑,“我真是想把你踹出去!”
“去吧,早点去买肉别迟了。”他补充了一句:“铭儿会饿。”
造了孽呀天杀的,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你换了衣服出门买菜买肉买面,都是几人份地买,等等,你怎么又开始养狐狸了!

对不起我失约了,因为情节不满意改了又改然后咕咕咕
我们三个人一起要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