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one 年幼(3)

她78岁了，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太多分离。有时候夜里，外婆会紧紧撰着顾一的手说：“一一啊，等外婆走了，你要怎么办呢。”声音哽咽，偷偷抹眼泪。
顾一五岁那年的冬天天气异常寒冷，雪下的好厚。外婆还是照常早早起床帮她准备早饭。穿衣，洗漱，扎辫子，送她上学。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路上，外婆总是觉得一一会走丢，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到了校门口，一一进了校园，人太多，外婆喊了一声一一。她没有听见，没有回头。放学时，天已经黑了。一一跑出来寻找外婆，可她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棉袄，头上裹着围巾，手里捏着一个彩色糖果的老人，一一怎么找也没找到。她自己顺着路走回家，急着告诉外婆今天老师表扬了她。快到家的方向，一一老远看到家里灯火通明，嘈杂的声音，依旧没有外婆熟悉的身影。到家时，发现邻居都在这里，有人摸着眼泪。她看见外婆躺在房子中间的木板床上，一动不动。她跑过去，把书包里画的一张外婆的画拿出来给外婆看。老师夸她画的好。可外婆没有回应，顾一拉着外婆的手，冰凉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