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贴(4)

“没想到，就早上那一会儿，你就把我的口味记住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
“没，你想多了。收餐具的阿姨说，谁这么浪费，那么贵的辣味锅贴浪费了一半。”
“那还不是因为，甜味酱蘸完了。”秦笙站了起来，摸了摸昭珏的脑袋。“那说好了，一客辣味的配两份酱。每天记得来报道，不然我自有法子对付你。”
昭珏有些厌恶这亲昵的举动，刚想把脑袋上的手拍走，发觉这人已经跑了很远。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答应陌生人的要求。因为他脸上有一点点伤口的痕迹，还是因为他轻易就把名字告诉自己？
昭珏摇摇头，想不出个所以然。她起了身，继续兜着大圈子往家里走去。
『7』
进小区前，昭珏瞥见门卫室里的挂钟。七点不到二十分钟。
“你不知道啊，这对楼那个女的，离婚带个女儿。”
“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每次都趁她女儿不在家，一早就来。一待就是大半天。”
“对对对，就是上个礼拜第一次来的那个。我听说那天正好她女儿去返校，所以那男人就来了。”
昭珏在一群有意无意的眼神扫射下，走进了楼道。像是在枪林弹雨里冲出重围一般，昭珏的脸惨白无色，耳边依旧嗡嗡地传来那些议论的话语。

她垂着头，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一般。走到家门口，仿佛耗尽了大半的力气。
昭珏按了门铃，门开了一条缝。她拉开门，走了进去。
昭珏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然后穿过客厅对房间里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母亲，坚定地说道。
“妈，以后早饭要给我二十元。”
床上的人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地盯着昭珏。
“这样的话，我天天早上六点前出门，再也不在家吃早饭了。”
“我知道了。”没等母亲继续说，昭珏便离开了回到了自己房间。
『8』
打那天起，每天都能在锅贴店看到一个女孩子，买一份辣味锅贴配两包甜味酱，两份酸辣汤。递钱的时候，昭珏特地嘱咐着，除了两把勺子，还要两双筷子。
六点二十分，秦笙都会在三年五班里坐着。偌大的教室里，就他一个人。每次昭珏走进教室，都能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
悄悄地把锅贴和汤放在桌上，昭珏正准备走，便被人拉住了手。
“哎呦，你轻点，差点洒了汤。”
“坐下来，一起吃。”秦笙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