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俊】海记(3)

“以我们院的条件，他们是看不到海的。”
“所以……你也看到了，墙上画是我画的。”
“我们院的孩子们都怀有希望，你……也要相信，有一天你会找到温喻的。”他还有点腼腆，耳朵红透了，也许是天气过于炎热，他的额头有着细小的汗珠。 
“谢谢。”至少我手上还攥着她的信。
像黄仁俊说的孩子们总会有一天会看到海，我也有总有一天会再见到她。
“你多大了？院长说你比我小5岁。十…七？”觉得好多了，我胡乱找话题。
“是的，开学高三。”
我看着黄仁俊的眼睛，我好像找到了，他的眼睛和她一样。
“有没有心仪的大学？”
“我没有想考学。”
“可惜了，你难道不想……”我并没有多么惊讶。
“不想，我还有照顾弟弟妹妹们，就先回去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萌生了一个念头。
我没有在可怜他们，我在可怜自己。
再次抬起那信，一角已经皱了，我爱惜地亲手抚平，在地址上多看了两眼。
“喂，徐英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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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替你看好了，你现在去刚好。”
“那我去了。”
所有人都去跑操了，留我一个人藏在教室里。
听到广播，他们已经开始跑了。
可是我看到一个来了，也没看清，但是他胳膊上好像有一块红色。大概是是检查员，于是我躲到靠后排的桌子下，通过缝隙我看见他走进来，走到讲台，拿起板擦，擦了物理老师写满的黑板，然后潇洒地离开了，就像当时下课时写了满黑板后离开的物理老师一样潇洒。
这些本应该我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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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英浩，我的竹马，我去美国还是回来都是他接的我。 他也是唯一一个敢骂我的人。
很意外的是，我的疯狂念头他同意了，毫不犹豫地帮了我。
让我意外的是黄仁俊搬进了家里，起初我还以为仁俊不会来，也不知道英浩用的什么方法，他只是告诉我不是暴力也没有强制。
我没有多么相信，仁俊从容的神态更加让我怀疑。
早上醒来仁俊已经走了，晚上回来仁俊大概也睡了，我忙我的，他们忙他们的。
住在同屋檐下却少相见。
一天晚上，我破例提前工作完回来，刚好他虚掩着的房门还透露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