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6)
“如果不呢?”我站住脚。
“也无妨,你还是会去酒馆。”
我叹了口气,“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
“因为你明明来酒馆,却不是为了醉酒。”
于是,我的生存多了另一个女人。
住在一起,我和她不可避免的要交谈,用这种方式排遣寂寞,但如果可能,我还是愿意一个人,我习惯母亲的沉默。不过通过交流,我也开始慢慢了解她。
我问过她为什么无论何时何地一直赤裸身子。她告诉我,既然我从没向这世界索取什么,那么我毫无愧疚。我没有回报世界的义务。
我不懂,但没去追问。
就这样,我和她一起度过了一个月。

平时我比她早到酒馆,喝上一杯付钱的酒,默默地消耗白日的时光。她会晚一点来,我和她有时会在她交易之余交谈,不过大部分时间是沉默。在这里酒是胜过任何言语的。
今天,我到酒馆却发现不同的气氛,少了往常的呐喊和喧哗,服务生趴在柜台睡觉,说起来,他已经睡了三天了。
“今天很早。”我看见她已经坐在酒馆里。
“服务生死了。”
“什么?!”
“他死了,从他睡着的一刻开始。”
我沉默了很久。我不想过问死亡,这是生者之哀,也是死者之幸,死者解脱,生者忍受,也没什么好说。
“那…埋葬他吗?”我问她。
“不需要。这才是他的死亡,旁人喝醉是为了求醉,他喝酒为了从别种的醉酒中清醒,他做到了,死得其所。”

因为太寂寞了而叫了百合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