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厉尘澜同人文:葬魂 （十七、喂药）(2)

杀戮！
去杀戮！
有个声音在他脑中一遍遍催促，越来越急，越来越暴戾。
他双手抱头，忍不住在昏暗中呻吟一声，手中的书便应声而落。眼前皎白的月夜有一瞬间成了血红，复又变得皎白。这猛然爆发的痛楚令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半跪到地上去，他紧紧揪住长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呼——
呼——
静谧的月夜只有他粗嘎的喘息。他将一只手举到眼前，看着从自己皮肉中不断泛出的黑雾，摇摇头，将眼中一闪而过的血红甩掉，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千万冷静，不能失去控制。他艰难地爬回石凳上，趴到桌面，将全身魔气聚到一只掌间，凝作淡淡的一团黑雾，那团黑雾于是很快变得阴冷粘稠，浓得似那化不开的幽冥，带给人无尽的不安和恐惧。
喘息声渐渐平息下去，世界已完完全全是皎白的了，脑中那嘶哑的嚎叫恍惚成了幻觉。厉尘澜将掌间那团浓重的魔气顺着经络逼回内丹周围，再抬手去拨弄头发时，才发现鬓角已被汗浸透了。毁天灭地的剧痛过后，后背那不足一道的伤疼才开始隐隐泛滥，因着抬手的动作牵到伤口，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背上的伤是那日在后山助锦觅收伏蛟龙时被那蛟龙抓的。当时她被蛟龙偷袭，他情急之下现形护她，也没顾得上自己，倒真吃了点亏。这伤养了十几日，本来是好了一大半，现下却被今晚这突来的魔性发作又给牵连了出来。

他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在观云峰上调用体内那股力量，还将它在体内净化成灵力输给锦觅时，他就该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他抬眸看向锦觅的寝屋。那屋内烛火仍在摇曳，也不知她到底在忙什么急事，他在院中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竟也没发现。
不过也好在没发现。
他将落在地上的古书拾起，步履微晃着回了自己的寝屋，躺到床上后，喃喃一句：“看来今夜没法守着你了。”便闭眼睡去。
他睡了很沉的一觉，但睡得极不安稳。每次体内的魔性失控，那些久远的记忆便要在梦里穿插重现，引他神识失常嗜血，而他只想让那些记忆留在过去，别再影响他的心智。这次将他从旧梦中唤醒的，是锦觅高昂的呼唤声。
“墨青你醒了吗？”
“墨青？日上三竿了，你怎地还不起啊？”
“可是哪里不舒服吗墨青？”
“墨青？你再不说话我可进来了！”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他匆匆从床上闪身离开了。他自觉此刻的样子太过狼狈，不想让她看见。至少要等他找个地方收拾妥当，不能叫她看出不对来。
醒过神来时，他已经坐到了无恶殿中处理公务的那张软榻上。他到偏殿中洗漱沐浴了一番，换好一身墨色长袍后，才差了殿外一小妖去起居的院子告诉锦觅他在无恶殿处理公务。背上的伤见了水，比昨晚更疼了些。他落座到软榻上，处置着这几日累积下来的公函，安心等着锦觅寻过来。果然没过多久便察觉到她的气息，下一瞬，她伴着纷纷洒洒的杏色花瓣出现在眼前，身上穿了浅杏色的百水锦衣，及腰的长发半拢在脑后被珠花固定住，看起来灵动又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