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管理局】第一章·命运原来有个局（2）(2)

时宴在他跟前站定，笑着问:“后生，你是刚死的幽灵？”
宿良谨慎地回答:“不是。”
虽说好几天了终于有人肯搭理，他感动到快要哭了，但是，这两个人身上的色彩，怎么说呢，太具压迫感了。
倒映在他眼中的少年幽灵除了拥有跟自己一样虚薄的身影外，全身都浸在一种幽暗的绿中，跟鬼片里渗人的绿色有得一拼；时宴身上则是与黑斗篷相似的浑浊，相比之下更深、更暗、更浊，用“混沌”来形容恐怕更恰当，仿佛调坏的颜料，倒入更加肮脏浑浊的下水道，面目模糊，令人窒息。
时宴以为他怕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往前小半步，正待解释什么，却被他本能的退却引起注意，察觉了不对劲。
“你怕我？”
宿良迅速摇头，担心对方来者不善，极力否认:“绝对没有。”

“是么。”
时宴原本和善的笑容瞬间结冰，只留下冷冽的弧度，此刻包裹他的色彩看起来愈加浑浊了，旋转着仿佛要化身黑洞，将周遭吞噬殆尽。
宿良感觉有冰冷的空气缠上脖颈，咽喉被什么扼住了，快“死”一样。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颜色……太浊、浊了……”
“颜色？”
时宴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信手指了几个路过的人。
“那个女人怀里的婴儿？”
“白色。”
“那边跟你差不多大的两个小子？”
“橙色和蓝色。”
“便利店门口的老爷爷？”
“暖橘色。”
“刚刚街角飘过去的幽灵呢？”
“灰色。”
立问立答，这次宿良表现得非常识时务，按理说作为幽灵，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对于被扼喉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