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管理局】第一章·命运原来有个局（5）(4)

目睹整个过程的宿良咬了咬唇，“……这是骗人吧……”
时宴屈起食指往他脑门上一弹：“如果谎言比真实更让人安慰，用一用何妨。日后找回她的身体，我们原样处理后事即可。”
宿良低下头，心口好像被什么揪着，难受得不得了。身侧的拳头握紧又张开，再度握紧。
见状时宴笑了笑，继续做事，把伪装出来的“傅小囡”放回病床。清浔接着取回让中年男子安睡的卡牌，石丐接过中年男子，轻放到病床边，掏出另一只泛着绿色微光的瓶子，打开，一只萤火虫一样的小虫飞了出来。石丐捏住小虫，放到中年男子的太阳穴际，闭上双眼，轻念一声“吸”，就见绿色的光渐渐变浅，直到变成白色，收回瓶中，然后拿出先前透着白光的瓶子，一模一样的小虫飞出来，再次放至中年男子的太阳穴处。
看出宿良的疑惑，清浔再次负责解释：“跟异界发生关联的记忆对普通人来说负担极大，对人类命运的运行也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局里有规定，不能留，所以第一次是取走这部分记忆，第二次才是把妻女的‘念’传给他。”
话音甫落，中年男子突然抽搐起来，五官紧皱，喉头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很快眼泪越流越多，呜咽声越来越大。
小虫扑闪着翅翼，幽微的光斑从虫尾不断升起，随着眼角的泪一起，梦呓般温柔地淌进他的耳蜗。
虫光逐渐恢复绿色，石丐这才收回小虫。
中年男子瞬间瘫软倒地。
时宴不知从哪儿变魔术似的掏出一罐橘子汽水，仰头灌下，发出长叹——
“结束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仪器规律的滴声忽然变成了急促的长音。
值班护士听到动静赶过来，中年男子已然晕厥。
返程路上，宿良愁眉苦脸，一方面对中年男子的痛苦无法释怀，“命运管理局”的人似乎做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做，这样收尾就可以了么？足够了么？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憋闷感。
另一方面则对自己能否夺回傅小囡的身体，倍感忧虑。
时宴揽过他的肩，眼神晶晶亮：“放心～我们会协助你的，再者游魂作乱，灵监处也有责任，不敢袖手旁观。你身后有着无数坚实的后盾，燃起你的火焰吧少年！”
“……”
宿良听罢更忧虑了，灵监处？燃起火焰？
都什么鬼？
清浔笑出声，石丐也扯了扯嘴角。倒是少年幽灵，自始自终面无表情，也不曾开口，仿佛不存在一般，宿良余光瞄到他，那浓重幽暗的绿似乎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