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2)

“喂，小子。”
“是!”少年猛的回过神来，赶紧站直大声回应。
“发什么愣呢?”都头走到少年面前，看了他几眼，“上个月入伍的新兵?”
“啊，是……”
“嗯……我记得你是叫……”都头皱起了眉头，“吴狗蛋，对吧?”
“都头记得我?”吴狗蛋有些吃惊，他之前和都头只在新兵登记的时候见过一面。
“这都里百来号弟兄没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都头自得的笑笑，“年纪轻轻的，干嘛出来当边疆兵找罪受啊?你这年纪就该在家好好用功，考个那个什么，什么来着?”
“状元?”有汉子接茬。
“对对，就那个什么状元。”都头回头踢了那汉子屁股一脚，“啧，杵这儿听啥呢，去去，干活去。”
“我……”吴狗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嗨，不想说算了。别勉强自己，孩子。”都头摸摸吴狗蛋的头，“听你这名字家里应该是穷苦人家吧?以后我就叫你小狗蛋了。别傻杵着了，看着能帮忙的就帮一点吧，大家伙都蛮好相处的。我去看看牛杀好了没有……”
说着，都头走远了。
吴狗蛋看了看四周，有些难为情的挠挠头朝正在起火的一边走去。

没过多久，都头领着弟兄们挑着箩筐回来了。几个好事的汉子夸张的闻着迎上去，伸长脖子使劲往箩筐里瞧，“哎呀，还没走近都闻到股好香的味儿啊！”
“去你的，还没下锅呢。”都头笑骂着把他们赶开。
“啊呀，都头。这，怎么全是牛骨头架啊？”
这话一出来，营地马上嘈杂了起来。汉子们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上去看。
“嗨，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都头从里面拿起一块骨头，“你们想啊，一头牛撑死了两三百斤肉，咱们营五百多号兄弟，一个人才分得到……分得到……”
吴狗蛋看了看四周，聚过来的兵们都一脸懵逼，便小声说了句，“六两。”
“对，六两。嗨，读过书的孩子脑瓜子转得就是快。大家要多向狗蛋学习!”都头一拍脑袋，“这骨头虽然看上去光秃秃的，但里面全是精华啊!咱下水熬久点，把它给熬出油来，再来点土豆白菜粉条，那牛骨汤，啧啧，喝着才叫一个香啊！”
咕咚。
吴狗蛋咽了一口口水，却没有觉得害羞。因为周围的人不仅也在咽口水，双眼还在发光。
“可不比那吃几口就没了的牛肉香吗!”
“都头英明!”汉子们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