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沧夷神君有一幅小白的画像（之四）》（三生三世枕上书原创番外欢乐日常）(2)

这却有些出乎帝君的意料。凤九的底子他是晓得的，若非曾有人指点过她，此时她捧着的该是一汪死水才是。
是谁？
司命，燕池悟，苏陌叶，还是谢孤栦？
为的又是什么？
帝君心中霎那间闪过无数种推测，但他不愧是打洪荒时代走过来的神祇，“临危不乱”四个字早已长存心中，仍是不动声色地掏出帕子，温柔为凤九拭去脸上的水珠，由衷赞道：“小白天资卓然，第一次御水便如此出色，实在难得。”
凤九两颊果然透出不自然的绯红，老实交待道：“其实这并非我第一次施御水之术，在梵音谷中小燕曾经教过我。”
原来是燕池悟。
“我当时是……我是想要向夫子报抄书之仇。可惜后来为了参加宗学竞技，仇也没报成，术法也没用上。”
原来是为着这个。
“确实可惜。”帝君轻笑，“那燕池悟是如何教你的？”
凤九还道是帝君要考她，仔细回顾了一遍小燕壮士的教导，略去了“不如直接用开水泼他大爷的”等虎狼之辞，认真道：“小燕说，御水之术，须自身灵力丰盛，意念专注，以灵注之，以意催之……”凤九边说边实践，掌中的水球愈发乖巧稳定了，不禁有些得意。

燕池悟教她的倒也没有什么大的错处。
帝君思索了片刻，瞧着凤九掌中的水球，略挑了挑眉。那水球也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就脱离了凤九的统御，滩成了一掬死水。幸而帝君及时捧住了凤九的双手，免得那水从她指缝中流出来沾湿衣裙。
凤九有些泄气，又觉得有些丢人，定是方才只顾着同帝君显摆，走了神才会如此，颓然道：“果然我灵力也不丰盛，意念也不专注。”
“并不是你的错，小白。这是燕池悟教导不善的缘故。”帝君柔声安慰道，“五行之中，以无固定形体的水最难统御。要施御水之术，灵力与意念都在其次，首要的是感知。”见凤九露出深思的神色来，帝君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笑意，一本正经续道：“你要去感知每一颗水珠的存在，以及每一厘微小的变化。”
凤九其实听得有些懵，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按照帝君的指示去做，凝神静气来感知手中之水，果然发觉这是一捧活泼好动的小水滴，恰如漫天星辰一般，各自有各自的轨迹，有的永不会相遇，有的遇上了便彼此环绕再不分开。
她把这体会一五一十同帝君讲了，帝君很欢喜很满意，觉得她委实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