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教室&钢之女】寐语者-14 终章(3)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在瞬间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那一定是秘密。
她为什么总是不苟言笑？
为什么没有亲密的家人朋友？
为什么还在坚持最初的理想？
即使外表冷若冰霜，那些问题也一定猛烈地直击内心的软肋。也许这就是走进她的世界的关键路径。
“想听我说说以前的事么？”
阿久津不是那种能轻易敞开心扉向人倾吐家事的人，难得这么主动要说关于她自己，说实话芳贺挺意外的。
她说起回忆来很有味道，语气很低沉很慢。
“……你其实很像曾经的我。”
“欸？”
芳贺思维一断，阿久津的脸上看起来还是平静的样子，但眼里的光分明就软了。
你在我眼里是怎样的人？
比你在自己眼里是怎样的人还要清晰。
和蔼可亲的女老师，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被班上的学生喜爱追捧，和教研组的同事谈笑风生，就连在天台吃饭，也要忙于应付接二连三的各种熟人的招呼。就是那样叫人生羡的光源。
而办公室另一边的她，则脱身于每一场插科打诨之外。永远一袭黑衣，眉目清隽冷冽，打量过所有喧嚣的尘埃，叫满心神往的孩子们怯怯地不敢靠近。

这是她立下的人设，她从不后悔。
最初的十年是很难熬的，和原生家庭切断了所有联系，考取了教师资格证书，进入公立学校教书。之后两度被学生欺骗伤害，葬送职业生涯。丈夫的公司财务造假，独子意外溺毙，婚姻分崩离析。
再次回到教育岗位后，她慢慢摸索出自己的路，决定筑起铁壁铜墙鞭挞学生，做一个殉道者。
那天阿久津说了不少，后来讲了讲她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她的声音是有魔力的，芳贺沉浸其中，觉得自己现在离她很近，她们的灵魂甚至是连在一起的。
“神原小学的校长，是天童老师的父亲吗？”芳贺想起了已经离职的那位女老师。
“嗯，他是我的指路者，”阿久津因料定答案而松松舒展眉心，“在我人生跌入低谷的时候鼓励我，他对我说，「希望你即使在教育中心也不要放弃」。”
芳贺慢慢消化着她说的话，心情莫可名状。
两人的内心都有那种与社会环境不协调的理想主义，作为教师的起点是相似的，只是阿久津已经越过那一段坎坷的路程，自己还在继续摸索。
其实她也想听听关于池内爱的事，那个有些偏执的小女孩，对自己的老师生出了病态的迷恋，但阿久津没有过多地交代之后的事，她也不会开口去问，这么好的气氛不应该让它变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