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岛上［上篇］(2)

“死就死了吧，”须想起那时候坐在皮质老板椅上的壳，他微微朝自己俯身，伴随着暧昧不清的吐息，“你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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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到了，雨好像在这里下得更大。须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用沾湿的皮鞋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伤员。其他人早已经走了，斗殴当然不能放在明面上进行，毕竟这个地方还叫“监狱”。
他倒在地上，囚服湿漉漉地紧紧贴着腰腹曲线，肌肉缓慢地一起一伏，样子不像是被揍的起不来，倒像是头豹子懒洋洋地伏在水里。挺性感。
须又踢了踢他，这次用了点劲。伤员终于醒过来，正脸相对的一刹那，须想起了这是谁。
是炸。他记忆的犁沟里，沾着泥泞的寒冷月亮。
他看到自己也是一样的惊讶，这模样倒是有点傻气。须扯了扯嘴角，说：“起来，去医务室我给你看看。”
炸慢慢起身，看起来倒是真的痛。但须不敢扶他，谁知道有没有看见的人给壳打小报告，那他就有的罪受了。
须把伞往炸那边靠了靠，炸露出一个笑。须抿抿唇，问他：“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炸没回，只说了一句：“你和以前看起来不太一样。”
须笑出了声，何止不太一样，大概完全变了一个人。
一直到医务室门口他们都没再讲话。大雨终于开始式微起来，不再有那么磅礴的洗刷一切的气势。
须把屁股下的椅子拉近单人病床，炸的身上有七八道伤口，每一道都皮开肉绽，还带着水珠，静静靠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朵被拔刺的玫瑰。
可须知道他不是。他既不如自己印象里是个月亮，也不如现在安静下的没有荆棘。缝完最后一道伤口，炸用手挑起须的下巴，指腹上的薄茧磨着须的嘴唇，须被他捧着脸拉近，听见他叹息，用低低的声音对自己说。
“须，你才是月亮。”
须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但它就那样发生了，向每一次的不拒绝低头，而在同时把身躯撞进深渊，徒留他的神志清明，高高地俯视在身下的每一位敢于献爱的勇者。
炸换了个姿势，现在他坐到了单人床上，双手扶着须的腰。硬物在甬道里一鼓一鼓地。显然他是想让须做点什么，但很可惜这大概永远不会发生。医者的长袍松松地垮在肩上，而底下是光裸的身躯和解开的裤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