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漫天絮（一百九十八）

院长办公室。周院长正坐在桌后看文件，敲门声，周院长抬起头。周院长：“进来。”安心推门入。安心：“院长，您找我？”周院长：“没什么事，过会儿我要去军区开会，你走的时候我不能送你了。”将桌上一个包装讲究的纸盒推向安心，“这个送给你，算是给你和林知凡的结婚礼物——我女儿帮我挑的。”安心：“院长……”周院长：“拿着，这不是院长的礼物，是长辈的礼物。”安心：“谢谢院长。”拿起纸盒。周院长：“你是不是打算下班才走？”安心看着周院长。“我猜你会这么着。别等下班了，收拾收拾就回去吧。十多年了，你年年全勤，现在生病了，这最后一天上班，破个例，早点回家歇着吧。”安心：“谢谢院长。我还要去一趟病房。”周院长点点头，安心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迟疑一下，转回身，“院长，谢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照。”庄重地行了个军礼。
周院长：“安心，是我要谢谢你。你让我知道，一个好医生应该是什么样子。”安心再行一军礼，转身开门出去。周院长看着门出神。桌上电话铃响，周院长接听，“喂？知凡？……你晚了一步，安心刚离开，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小子别跟我油嘴滑舌的，我是有几句话要警告你。安心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来，我见过的医生多了，没有一个能像她这么敬业，这么专注，这么心地干净、没有杂念，你要对得住她，林知凡！我知道你小子有钱，你要敢在外边胡来，对不住安心，妈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要替你老子管教你！……别这会儿说得好听，咱们走着瞧！好了，挂了，我还要去开会。”挂上电话，收拾文件。 医院走廊。安心边走边打手机，手机里传来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忙。安心关掉手机放进口袋，沿走廊走去。 中午，手术室外。 手术室上方的灯亮着，显示“手术中”。

突然，手术室门打开，一个年轻护士满脸焦急地匆匆跑出。 年轻护士急匆匆沿走廊向前走，迎面走来秦智勇，手中拿着一份病历。护士：“秦医生，您知道安医生去哪了吗？她不在办公室。”秦智勇：“安医生在病房，有什么事？”护士：“手术有麻烦了，江医生请安医生过去。”急匆匆跑去。秦智勇看着护士背影愣住了。 秦智勇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见已换好手术服的安心和年轻护士一道匆匆走来，秦智勇忙迎上去。秦智勇：“安心，你要进手术室？”安心点点头，继续匆匆前行，秦智勇忙侧跨一步拦住安心，“安心，你不能进去！”安心：“你别碰我，我已经消过毒了。你快让开！”欲绕过秦智勇。秦智勇：“安心，你是病人，这么大的手术你的身体盯不下来，你不要进去！”仍拦住安心。安心：“救命要紧！你不用替我担心。”秦智勇：“安心，听我一句劝，只当你已经离开医院了，把手术交给江医生去处理，他能够处理好的！
”安心：“我还没有离开医院，我还是医生。——你快让开，不要耽误时间。”绕过秦智勇，用肘推开门，走进手术室，年轻护士跟随进去。秦智勇：“安心！”看着手术室的门在眼前关上，久久出神。 秦智勇靠在墙上，看看手术室，看看表，表针指向一点一刻。林知凡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秦智勇坐在椅上，望着手术室发愣，表针指向两点半。林知凡在饭店会议室与客户谈判，时而看看表。安祺坐在旁边。秦智勇在手术室门前来回踱步，手术室上方“手术中”的标志亮着红光。指针指向四点。林知凡人仍在与客户谈判，安祺在展示资料。秦智勇坐在椅上，以手支头，合着双眼，指针指向五点。林知凡与客户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秦智勇靠在手术室门外的墙上，垂头站着，指针指向六点半。林知凡与安祺送客户上车，转身走向各自的车。 手术室门突然打开，靠在墙上的秦智勇忙转身对着手术室。

医生、护士们推着活动床出来，其他的医生护士陆续出来，却不见安心出现。秦智勇拦住一个刚出门的年轻护士。秦智勇：“安医生呢？安医生怎么还不出来？”护士：“安医生在里头休息，她好像很累。”秦智勇放开护士，正要进手术室，手术室里传来许璐叫声。许璐：“安医生！安医生！来人！快来人！”秦智勇愣一下，冲进手术室。许璐声音仍在响着，“安医生晕倒了！” 
医院一楼电梯前。林知凡站在电梯前，梯门打开，林知凡走进电梯。 
医院手术室。医生护士匆匆走进手术室，手术室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门上方的红灯依然亮着。
医院电梯里。林知凡独自站在电梯里，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轻松。电梯缓缓上升。 
手术室外阒无一人，门上方的红灯始终亮着。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知凡站在电梯里。
——终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