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日落入侵：瓦尼金二世传（10）

前作：
原著：
瓦尼金二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决定马上将军队开往南美洲。即使西北部科利马的边境军团已经蠢蠢欲动，他仍然坚持将阿兹特克的中央军队用急行军的速度去往秘鲁。阿莎卡雅将军带领的火枪部队和新近建立的专门的野战炮兵用了千辛万苦翻过巴拿马地峡附近的重重雨林。这是阿兹特克中央军自从建立以来的第二次急行军。一路上他们留下了不少后勤的兵员来负责疏通道路。这些兵员逐渐转化成了路旁的居民。这条莫特尔其乌大道（二狗子大道）在五十多年之后成为了阿兹特克本土和南美诸国联通的大动脉。
虽然阿兹特克的反应速度确实快得很，但是西班牙的动身时间更快。在瓦尼金得到消息的时候，西班牙的舰队已经启程前往南美的殖民地一月有余。因为呼啸的北大西洋他们在路上耽搁了很久。但是当阿兹特克到达秘鲁的时候安第斯山脉以东的殖民地几乎已经完全丢掉了。完全不清楚这一点的阿莎卡雅在听闻秘鲁无事之后决定往东行进。在他发现阿兹特克的在安第斯山脉以东的土地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他决定在特罗乔加摆开阵势。

特洛乔加位于安第斯山麓，是一个类似隘口的地方。西班牙军队如果想要翻过山脉，必须经过这个地方。西班牙的指挥官再度被自己的傲慢送了一拨，即使斥候们报告有大规模军队在附近活动，但是他依然没有停止追击当地守军的脚步。而且，他愚蠢的认为阿兹特克会和耶卡一样从背后袭击，所以他将自己的军队的侧翼部队部署在后方。炮兵部队因为在耶卡战役的糟糕表现被抛弃了，而为数不多的骑兵却被送去突袭利马据称的阿兹特克军队驻地。（实际上根本没有几个阿兹特克的大头兵在那里）这些军队最后都没办法及时回防，尤其是那只骑兵部队为阿兹特克的南美军队送去了极其珍贵的马匹资源。
西班牙统帅的糟糕的战略部署基本将他自己带进了死局。阿莎卡雅将军几乎不用使用招数，单单靠着一路西班牙大方阵平推和炮兵集火狙击对方匆忙回防阵线前段的部队西班牙的阵脚就几乎完全乱套。接下来嘛就是这位将领拿着西班牙流亡者带来的《战争艺术》里领会到的法术，拿着冲击骑兵从侧翼旁边的森林冲出来收割西班牙人了。

但是，归根结底，西班牙本土的军队并没有什么铁矿石供应不足的问题，阿兹特克的武器研究所十几年的研究结果当然也比不上欧亚大陆上百年的火器使用历史和更加久远的武器熔铸史。所以在这场战斗之中，阿兹特克的精锐军队实际上折损也并不小。按照西班牙的数据，西班牙的损失大概是四千五百人，而阿兹特克的损失在四千一百人左右。但是这些部队很多并非是所谓的“玛雅/印加炮灰队”，而是经历过第一次对西班牙战争的老兵，骑兵甚至燧发枪手。而阿兹特克看做自己命根子的有着四十门臼炮的炮兵大队，因为南美洲的颠簸报销了十七门。和美洲比起来，欧洲对于战争机器，有经验人员的需求属实是低了很多。相比起来，要是维持现状阿兹特克恐怕才是吃亏的那一方。
事实上特洛乔加大胜确实为特诺奇蒂特兰带来了新的担忧。阿兹特克军队向来以层次不齐著称。要是中央军的精锐按照这个速度报销，不出十年阿兹特克就得赔上一代人。即便新思潮已经在国内传播，想要找到对新的机制和兵器熟悉的兵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瓦尼金有这自己的自信。在将西班牙姗姗来迟的军队歼灭在苏里南的海岸上之后，他面对朝臣，宣称受到神谕——

“我赌胡安娜十年以内抽不出新的军队来打我们”
——瓦尼金·双鹰
瓦尼金的预估是正确的。1557年五月，纳瓦拉爆发大瘟疫。结合风云突变的欧洲，“疯女”胡安娜再也没有力气组织去往中美洲的远征。宗教改革在中欧如火如荼让战斗教会残存的信徒们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抱着“继续发展二十年还是土著”的心态，胡安娜决定暂且将视线从大洋彼岸收回来。
接下来就是瓦尼金的时间了。不顾主力军对仍然在南方，他用一系列的政令确保了进一步向着全民推送流亡者们带来的知识和抗疫这两件事的同时运行。和年轻的时候的“都得听我的”不一样，此时年逾古稀的瓦尼金更加擅长借力使力——比如，在那瓦特宗教占大头的墨西哥高原，通过小商人们对于守旧派的那瓦特祭祀们的不满来推进他们对新知识的获取。而在经历了一轮“礼崩乐坏”的玛雅地区，将老兵遣散回乡在卡尔普利中用新知识来维护自己的统治。不同的地区获取的知识也不一样。乔鲁拉的居民们拿到的是冶炼的指令，而国立造船厂这样的庞然大物在令人瞠目结舌的时间（四年）就在特洛拉潘的海岸上建立起来，连带着大批量的可以应付加勒比海海况的水手。

此时的阿兹特克自上而下迎来了知识大爆炸的时代。1558年，墨西哥大学在特诺奇蒂特兰动工，它的前身是曾经走出了提索科一世的卡尔普利和为阿兹特克提供了一整条炮兵科技树的武器研究所。第二年，在欧洲，西班牙发现自己面前的欧洲诸国正在以信仰站队。为了不再往伊斯帕尼奥拉补充军队，西班牙人找到了阿兹特克，要求和谈。
这一次的和谈也被称作“矿石和谈”。本来阿兹特克完全可以要到一大笔战争赔款，但是瓦尼金二世拒绝了，取而代之作为补偿的是铁矿，镍矿，铜矿，硫磺等等的矿物，以及卡拉潘金矿和乔鲁拉重新回到阿兹特克的手中。
本来预料着大出血的胡安娜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矿石之类的拿着西北太平洋一半以上的矿石贸易路线的西班牙一点都不缺。而瓦尼金也松了一口气。长时间维持大量的现代化军队让国库捉襟见肘，而1560年的祭礼和希望借题发挥的政治体制改革都需要一大笔钱。
第二次西阿战争似乎只打了寥寥数场战斗，但是在这之下，瓦尼金用从欧洲传来的现代化武器武装了军队，用先进的思潮武装了自己的人民。虽然距离真正变得和欧洲国家一样还有很远的距离，阿兹特克，终究是走上了现代化的快车道。

中美洲是整个帝国的基本，而玛雅文化组作为帝国的重要组成成分却一直被主流排除在外，在和殖民者接触以后，一系列的天灾人祸使得整个帝国处于风雨飘摇的动荡之中，玛雅文化组下的地区尽管没有实质性的叛乱，也是人心思变。瓦尼金接纳玛雅文化的教官当然是肯定了其军事上的才能，也肯定有稳定帝国东部的想法，但由于他的整个政治生涯都一直少言寡语，很少在大臣面前流露出个人情感，任用玛雅教官到底是他真心实意将玛雅人作为真真正正的帝国子民而不是次等的奴隶的体现，或者只是刻意展现出的一种妥协的姿态，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个事件从总体上为我们研究阿兹特克帝国的崛起提供了一种观点，瓦尼金，作为阿兹特克帝国崛起时代的早期君主，为帝国的发展提供了一种潜在的影响。我们能够发现，从瓦尼金时代开始，整个帝国的社会大体是开放，包容的，这为帝国吸收欧洲先进的科技文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性，这极可能是阿兹特克帝国崛起的一个重要因素（而不是部分学者认为的被动的受到欧洲先进文化冲击后的结果）

——一直比较二，2018年